她不動聲色的坐下,眼裡飄起一抹哀愁,「我已服下三顆寶藥保命,還能活一年半,子浩此番來,不會只是告訴我這件事吧。」
好個聰慧的女子,衛子浩心理暗嘆,他輕笑道,「沈小姐為保性命,當日京城放走了定北王,你可知道這四個月來,有多少將士戰死沙場?伏龍嶺上戰死了一萬士兵,東平府對峙,益州之戰,登州之圍死了多少人?你必定要為此付出代價!」
「呵呵!」笑菲大笑起來,譏諷地看著衛子浩道,「可有證據?」
衛子浩緩緩吐出兩個字,「嫣然!」
「你不過是猜測罷了,並沒有真憑實據,我為什麼要但這個罪名?那些死去的將士與我無關,冤魂不會找我。」笑菲坦然地看著衛子浩。
衛子浩從她眼中看不出半點兒端倪,他提醒自己,沈笑菲只是在裝傻罷了,「天朝羽契丹達成協議,耶律叢飛要四公主婉,我已稟明皇上,他要的人其實是你,皇上明白當日是你放走耶律叢飛,龍顏大怒,他本捨不得公主北嫁,下密令你以罪低責,這事,你總賴不掉吧。」
笑菲隨手在棋盤上落下一子,輕嘆道,「當日一步棋,今日成死局,衛子浩,你何苦一定要陷我於死地?你讓皇上知道我與契丹勾結,不怕他日皇上疑你與契丹勾結?」
「沈笑菲,我知道的事還不止這個,我還知道,你對杜侯爺情根深種,你救了小杜的父親,難不成想讓他為了報恩而抗旨?聖旨一下,你若抗旨,是死罪,你活不了多久,不在意這個罪,你忍心看杜氏滿門為報恩被你牽連?」
笑菲再落下一字,勉強笑道,「這一子落下,偏偏堵死一眼。」
她緊接著再布棋,口中喃喃道,「一個嫣然,一個杜昕言,自毀局,不可活。」
手中再粘棋子,又頹然扔掉,笑菲站起身對衛子浩招手道,「衛子浩你來看。」
她指著遠處泰山的方向道,「泰山非中原最高山,卻又一覽眾山小的美譽。那是因為它周圍再無可與其比肩的高峰,衛子浩你想做人上人,卻有很多高峰把你給比下去了,如我沒有猜錯,杜昕言就是你難以逾越的峰。」
笑菲騖地轉身,眼神變得銳利,尖刻地諷刺道,「論出身,他是皇親,論武藝,他是你出道以來唯一打不過的人,呀,還有丁淺荷對嗎》她眼裡從來沒有你,從前與杜昕言青梅竹馬,後來愛上的人是定北王高睿,你盼著成為皇上的暗勢力,能與他在朝堂一斗,你嫉妒杜昕言,我說的對了嗎?」
衛子浩眼中怒氣頓生,冷笑道,「你太聰明了,所以我想,你能靠著苗人寶藥活上一年半已經足夠了,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定北王要對你下雙心蠱,不能為他所用,也決不能讓你相幫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