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緩緩拔出劍來,「你我師徒情分就此斷了。菲兒,我們衝過去!」
他狠狠一夾馬,向著耶律從飛疾沖而去。
身邊刀劍相碰聲叮噹不絕,笑菲看得頭暈,一夜奔馳,力氣已盡,她閉上眼睛,死死地抓住了馬鞍,聽到季伯大喝一聲,馬似受了重擊,瘋一般往前沖,前沖的力道差點兒把她顛下馬車。她蘭尖叫著睜開眼睛,季伯已躍下馬和耶律從飛在地上纏鬥,幾名契丹士兵拍馬追她。
笑菲回頭大喊,「季伯!別扔下我!」
一隻圈馬索套住了她,身體被繩索箍著往後扯飛。飄蕩在半空,她看到前方一襲青衫朝她奔來。恍惚中,笑菲似又回到了江南,渠芙江上荷葉田田,岸邊垂柳下,杜昕言瀟灑如風。她微笑著想:他朕可惡,設下計策,卻瞞著她。
白雲飄浮,像潔白的花朵向她灑下來。耳邊隱約聽到季伯呼喚她的聲青,卻
又像風似的飄遠了。
杜昕言看到了她的笑容,也看到她口中噴出的鮮血。馬順勢急奔,他卻覺得
此時是這樣的安靜。目光跟隨著笑菲的身影移動,眼睜睜地看到她落進耶律從飛懷裡。
沁涼的血濺在耶律從飛臉上,懷裡的笑菲輕得像片羽毛。「笑菲!你怎麼了?!」耶律從飛輕聲問道,他沒有發現聲音已在發抖。
停下打鬥,季伯飛快地奔來,握住笑菲的腕脈探查,眼裡突然充滿了憤怒與傷心,「從飛,你對她下毒!你口口聲聲說要她,你怎麼對她下毒?!」
耶律從飛茫然地抬起頭喃喃道:「我沒有。我替她解了蠱,我真替她解了蠱!」
杜昕言疾奔而至,從馬上一躍而下。一名契丹士兵試圖攔他,被杜昕言一劍劈刀,他高聲喊到:「我有辦法!」
耶律從飛揮了揮手,手裡抱緊了笑菲,他陰沉著問道:「杜侯爺是想藉機殺我?」
杜昕言懶得和他廢話,厲聲喝道:「你捏捏她的衣領,是否有三顆突起物?餵她先服下!」
耶律從飛伸手一摸,果然衣領上有三顆突起物。他撕開衣領,滾出三顆青色的藥丸。他捏開笑菲的嘴將寶藥餵下。
杜昕言不顧契丹士兵刀劍的威逼,跑到笑菲身邊。她的脈象弱得幾乎摸不到,杜昕言滿頭大汗,眼神都在發抖。他深吸一口氣靜下心,闔目凝神。
半晌,一點兒生機若隱若現,像被大風一吹即斷的蛛絲,仿佛堅韌又脆弱不堪,他睜開眼睛,笑菲身上的鮮血刺目驚心,人似已死去一般。經過了這麼多,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可他連一天的快活都沒給過她。杜昕言只覺得熱浪直衝眼眶,忍淚忍得艱難,心口那團火在體內橫衝直撞找不到發泄的地方,直燒得他想
殺人。
他逼視著耶律從飛,話從牙縫裡一字字往外蹦。如果身前是山,他會將它劈
成兩半,如果身前是蛟龍,他有剝皮抽筋的恨。「她有什麼錯,你對她這麼狠?
她不會武功,她只能用她的聰慧掙扎求生。你知道她有多難嗎?你是愛著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