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林悄悄出現,握住高睿的腕脈探了探道:「他沒死。」
無雙睜大了迷茫的雙眼,眼淚禁不住又涌了出來。她像撈到根救命稻草,扯
住謝林的衣襟斷斷續續地說:「師兄,救他,我求你救他!」
謝林鎮定地說:「解藥沒拿到,我一定會救他,我去找個大夫來。」
然而等到謝林晚間帶著大夫回來時,無雙和高睿卻不見了蹤影,她給他留了
張紙條,道:「原諒我,師兄,我不能冒險,我帶他走了,解藥無雙一定奉上。」
謝林狠狠一跺腳,無雙帶高睿走了。解藥沒有拿到,他怎麼向杜昕言交代?
這一年江南的秋來得似乎特別早。層層秋雨染紅了楓葉,鉛灰色的雲低低建
壓在天際,遠山籠在煙霧之中,縹緲難尋。
小春湖畔的院子裡藥香裊裊,隱約傳來輕咳聲。
紗帳內探出一隻手來,如冰似玉,白得幾無血色。杜昕言握住她的手,涼得沒有半分熱度。他溫言問道:「睡醒了?」
笑菲輕笑道:「睡醒了,我聽著下雨了,突然想起去年在這裡遇到你,瞧你淋得落湯雞似的,心裡很開心的。」
杜昕言戲謔地說道:「要我現在去淋雨讓你開心嗎?」
「刻意為之,有什麼好開心的?我想出去坐坐。」
杜昕言挽起紗帳,笑菲白得像紙一般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他響起哪年洛
陽花會,他拂開她面紗的瞬間看到的容貌,那時的她像渠芙江畔才摘下的粉荷花,嬌嫩欲滴。眼前的笑菲象一張紙,吹口氣就要倒。他抱起她忍不住心酸。
笑菲輕靠在他懷裡笑道:「不知道丁淺荷如何了?這麼久沒有消息,她能忘記高睿嗎?」
「你以為衛子浩是好人?淺荷對高睿的迷戀,遲早會被子浩磨得沒了耐性。
一物降一物。高睿用他的柔,子浩就能用他的剛。」杜昕言笑說著,抱著笑菲進了水榭。
細雨飄飛,笑菲靠在他懷裡懶洋洋地不肯再動彈,「終於還是我贏了。我就說過,你是我的。我厲害不?」。
「怎麼不厲害?一計又一計吊我胃口來著。為了看你的真面貌,我放火燒了
相府呢。」
「呀!我差點兒忘了,你還欠著我七千兩銀子呢。還有利息!」
「我連人帶本一起還你可好?」
笑菲抬頭看他,胸口氣血翻湧,勉強答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