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回神,发现青女还跪着,偷偷看了眼旹姬,发现她没有注意,便伸手拉起青女,低声教训着。
“姬上打算独自去青要?”白帝凑过头来,轻声问。
旹姬抿了口琼露,转眸对上白帝,“殿下在担心什么?若有事端,本姬又岂能打不过亓官思?”
白帝沉默片刻,“孤不是这个意思。”
“那殿下是要作陪?”旹姬一脸似笑非笑。
白帝温雅微笑,“姬上可愿意孤作陪?”
“那要看殿下是来作陪,还是来监视的?”旹姬幽幽说着。
白帝依旧笑得一派风雅雍容,“自然是作陪。”
“原来如此。”
“自是如此。”
两人对视片刻,旹姬笑叹道:“那殿下就来陪陪我这老太婆吧。”
白帝一顿,又见旹姬掸衣起身,她肩上那抹盈黄的花瓣悄然落地。
“帝上,紫微帝君,时近冬末,空川事忙,请容本姬退席。”
旹姬敛裙对座上的天帝一礼。
天帝颔首,一旁紫微大帝笑道:“昔日孤入主中天前,曾在招拒的陨星泊得见姬上,又得姬上真言才能位列五帝。姬上之恩,紫微莫不敢忘,今酒席鄙陋,唐突姬上,望他日还有幸得邀卿一聚。”
招拒陨星泊?
白帝皱眉,仰头看着立于身侧的旹姬,他记得她此前也曾问过自己这个地名,可他在天西招拒四千多年从未听过什么陨星泊。
“当时本姬不过顺天而为罢了,倒让帝君挂怀如此之久,足见帝君厚德,帝上将中天托付给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苍生之幸也。”
旹姬淡淡一笑,将过去相助紫微的事推的一干二净。
紫微大帝脸色不太好,但对于恩人不好说什么,而白帝却忍不住无声一笑,虽然才见过她两次,却对她这种疏离的性子突然颇具好感。
旹姬又道:“空川静了太久,紫微帝君和帝妃若有闲时就来品品空川的白羽酿吧。此酒乃是旧时一位故人所创,少有人品。本姬好不容易酿出三坛,自盼有人成将此酒传扬出去,不至埋没了故人酿酒之才。”
紫微大帝和帝妃一愣,喜色满脸,几千年来,这还是天晷之神旹姬第一次邀请人上空川,如此殊荣,独独他紫微夫妇耳,遂道:“多谢姬上请邀,一定一定。”
旹姬一笑,挥袖便要走,白帝一愣,起身拉住她的长袖,“嘭”的一声椅子倒地。
旹姬惊讶的转头看着他,上座的人也一脸诧异,白帝向来持重,今是怎么了?
“殿下?”
白帝回神,默然放开旹姬的袖子,薄唇紧抿,不发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