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又道:“俞女现在正在殿外候着,殿下亲自问问?”
白帝“嗯”一声,坐到一张紫檀椅上,“且叫进来问问吧。”
“是。”白虎朝外头大喊一声,“俞女快进来,殿下召见!”
果然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名身着招拒府服的美貌仙婢夸过门槛,走到白帝跟前下跪叩首,“小仙见过殿下。”
“起来说话吧。”白帝看了眼这名为俞女的仙婢一眼便移开墨眸,长手一翻,捏了个手势,椅边小桌台立时多了四大卷竹简,乃是天西四大地仙每日政事的奏报。
白帝随手拿起一卷,阅着奏报,头也不抬问道:“何时来的招拒?”
俞女不敢直视主子,垂首答道:“回殿下,乃四千六百七十三年前。”
白帝瞥了眼俞女,“你倒是记得清楚。”
俞女手指一颤,面不改色道:“方才白虎大将问过,小仙这才仔细算了下。”
“嗯。”白帝长指点了点竹简,其上凌空画出了个红圈,红圈带着竹简上的字句幻化成白光符文,从空中飘散而去,传递给执此政事的地仙,“你在中天又呆了多久?”
俞女纤指又是一颤,声音却平稳,“回殿下,约两千年。”
白帝似心不在焉般翻了翻手中的竹简,“一个得道近六千七百年的天女,竟然呆在孤的招拒里当个仙婢?”
此话一出,连白虎都觉得不对劲,那俞女赶忙跪下,“殿下明鉴,小仙来招拒前曾犯过事,但紫微大帝念小仙有几分仙缘,又闻殿下治下严明,便将我拨到招拒来领受殿下教诲,望能改过自新。”
白帝“哦”了一声,还是一副心不在焉,温声道:“孤倒不曾听说,你犯了何事被罚到这儿呢?”
“小仙……小仙……”俞女说得踟蹰,美丽的眸子转了转,道:“小仙倾慕紫微大帝已久,试图勾引大帝,却被帝妃发现,大帝说小仙六根不尽,虽有仙缘但难有大成,便发落到此处做个仙婢。”
“这么说,你在中天不是仙婢,那任的是何职位?”白帝雍容一笑,嘴角略冷。
“小仙任的是……”俞女额上略略冒汗,她原以为白帝性情温和是个纸老虎,却不知他竟然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丝丝紧扣,一环接着一环,“小仙任的是……”
她说不出口,无论说什么都会出事,中天职位她一窍不通!
“白虎,将俞女捆起来吧。”白帝悠哉的说道,将手中的竹简看完,又换了一卷。
俞女知道大势已去,颓然坐到地上,白虎愣了,“殿下,你这算问完了?”
白帝“嗯”的一声,笑了,“她的话错漏百出,还用问?”
“错漏百出?”白虎疑惑的皱眉,挠挠脑门。
“哎,你这白虎,就是不用脑子。”白帝将手中的竹简放下,笑对着惨然颓废的俞女,“第一,她说四千六百七十三年前就特被紫微帝君贬来招拒,受孤教诲,可孤乃是四千五百三十年前才主掌天西,四千五百一十八年入主招拒,这期间紫微帝君尚不知孤治世的手段,何来教诲一望。”
白虎“啊”了一声,朝俞女骂道:“你这孽障,到了白帝爷面前还敢打诳语!”
俞女一个瑟缩,闭着眼睛,合抱双臂,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白帝见了,轻抬竹简,止住白虎的骂声,又说道:“第二,你说你恋慕紫微大帝,被帝妃惩罚,殊不知五帝帝妃中最贤惠的就是紫微帝妃,她每隔五百年便向紫微大帝谏言纳侧妃,以扩中天势力,你说在中天呆了两千年竟不知此事,还不是破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