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死!死什么死……到底有什么让你这么想死的!”
白帝缓了口气,又朝池中旹姬吼道,“从见你第一面就知道你想死!可死是什么你真的知道么?!你不是在等少昊么?要是他回来了见不到你怎么办!”
峕姬一愣,怒地驳斥道:“你懂什么!你又懂什么!”
白帝抹去眼角的鲜血,接着道:“你不过是还没等到他就寻了死,他若知再见不到你难道就不会跟着你去?!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么?这就是那位天西帝王长留少昊所选择的女人么?!是么!”
旹姬眼眉一颤,脸色微白,没了方才那抹浅笑,发抖的唇紧咬,“他,会跟着我死么?”
“难道他不会么?!”白帝气恼的朝旹姬一吼,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哪儿来的笃定,反身一挡,银光闪出一十八道,在梼杌身上切出十八道血口。
旹姬看着白帝奋力和梼杌搏斗的身影,他身上展现了一股强大的求生意志,银光白袍在血雾凄凄的修罗池界域里显得那么突兀,又如此的圣洁。
他对生命的怜惜早已深入骨髓,深入灵魂,不管是谁,是人,是魔,是自己,还是她……
旹姬沉默片刻,朝亓官思释然一笑,“怎么办?本姬又不太想死了。”
亓官思隐隐感觉她的变化,脸上没有表现,心底那股沉寂已久的情绪翻涌而上。
天知道这股情绪叫什么……
当年,就是它,让他受了雷霆万钧的天罚之后踏上了这条路,此刻他决不允许它再次主宰自己的心!
“交出那东西和息壤。”
她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笑,亓官思随着旹姬淡淡一笑微怔,瞬间旹姬自体内发出金色的光芒,极为刺眼,他手头一松,旹姬已经消失在池中。
“亓官……你不是想见到本姬第三次使用神术么,成全你。”
怎么可能?!
神体怎么可能能够离开满布怨灵的修罗池?!
亓官思一惊,抬眼寻去,只见她已经立在白帝身边,伸手扶着他,一个晶莹的巨大结界缚住了咆哮不断的梼杌,她一身曾被血染的白蓝衣裙渐渐褪去血色,重新拾回方才的白中萃蓝,行云流水于其上穿行流动。
旹姬在白帝脸上轻轻一点,散去他身上的迷咒,后者顿时感觉五感清明了很多。
她一手扶住白帝的手臂,一手朝空中一挥,一面镜子垂于她掌心,紫晶镜面,青紫色光芒环绕,血玉为镜框,雕工天成,最下方缀着一束月华白银的流苏用以装饰。
“天机镜?!”亓官思错愕的看着那镜子,忽而讪讪一笑,“你终究还是要对我用它。”
旹姬神色略显复杂,“当年你和兄长去西王母那里千辛万苦把这镜子偷来给本姬当生辰礼物,本姬便一直收着它。今日却是用了在你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