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我逃得了。”亓官思轻笑一声,看了眼白帝,“他会离魄,我就不会离魂么?”
旹姬顿了顿,难怪他不怕天机镜,因为他离了魂没了魔体,不受天机镜穿刺之法的束缚,可是离了魂之后竟然还有能力将灵魂假造成和真身一样的,这一万八千年来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了。
亓官思说着,身子渐渐变淡,越来越透明,飘渺一笑:“三帝姬,有一句话你说对了,我杀了你一次,杀你第二次是驾轻就熟了。这个世界从不管我愿不愿意,总是逼得我越来越残忍,怎么办。”
他说着,手中玉扇化为一把明黄的大弓,修长手指微微一勾,食指和中指间出现了一根玉质长箭,长臂一搭,箭头上了弓身,正对旹姬,“三帝姬,还认得这把弓吧。”
旹姬默默看着弓箭,却毫无畏惧之色,“亓官思,你果然好本事,偷了乾坤袋,还能偷了有穷国君羿的射日弓。”
“有穷?!那不过是个被轩辕吞了的没落氏族罢了,自大称国才会招致被灭,就如你的他。”箭在弦上,箭头锋利,烁烁发着寒光,亓官思沉声道:“我再问最后一次,那东西你给不给!”
“本姬也说最后一次,不如你杀了我?”旹姬淡雅一笑。
“……如你所愿。”亓官思面上冷静,可心中还是一抖,对面站着的是她,是旹姬,是他年轻时最悠远最柔软的回忆。
“多谢成全。”旹姬瞟了眼身边一脸不赞同的白帝,将天机镜移到胸前。
亓官思拉满弓弦,指尖一放,利箭夹杂着一阵冷冽刺骨的寒风破空而来,直逼旹姬胸口,撕碎片片落叶。
白帝一急,手挽长剑打出一个剑花往冷箭击去,没想箭头一转,竟朝他面门射来。他来不及回身,只能目睹箭头越来越近,直对他的右眼,忽而一阵大风席卷而来,有人把他扑倒地上,躲过利箭。
他低头一看,是旹姬扑到他身上,她却没工夫看他,侧首一看,那被躲过的利箭飞上半空,一个回环带着冷风又朝白帝射来。
旹姬闷哼一声,手臂一痛,左手被利箭划伤,冷冽的气息不断剐着她的皮肉。
“这就是射日弓,极天之冷,破日之烈,不死不休。”亓官思的身影越来越透明,笑的几分复杂,“伏羲九位金乌太阳子都能被它射下来,更何况是你,三帝姬,就此永别吧,东西我会自己找,只希望你灰飞烟灭的时候能是快乐的,你一直在他身边的,对吧?呵……”
寒光一闪,不待白帝听明白亓官思的话,那利箭竟然凌空一分为二,一支不改原路射向白帝,一支却射向旹姬心口。
白帝执剑凝聚全部的仙力往二箭砍去,空中几声巨大爆炸声,可奈何箭头准头不改,利箭的力道竟只多不少,直扑扑狠恶的朝二人汹汹而来。
旹姬想也不想,抓起天机镜,一道五彩的辉芒铺天盖地,镜子化为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了二人面前。
忽然地震停了,自修罗池中传来一阵阵骇人的咆哮声,白帝分神看去不禁大吃一惊,修罗池底不知何时窜出了数十个面目丑恶的阿修罗,正龇牙咧嘴的当空嘶吼,刺耳的吼声令人头疼欲裂。
一声闷哼传来,他忙回头一叹,旹姬竟已胸口中了一箭,鲜血淋漓,又见另一箭冲破旹姬天机镜的屏障,虽然速度略缓,但势头依旧不改,狠对着他的头额。
他下意识挥剑以挡,可旹姬“不要”一声无力的轻唤,她反身又扑倒他身上,紧紧搂住他的头,又是一声闷哼,她的鲜血喷在白帝脸上,穿透旹姬肩胛的箭头就离他的右眼一寸,染血的箭头仍然蠢蠢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