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谦君子兮卿似柳,悠悠我心兮妾如霜。
柳随春风兮不相顾,霜恐春早兮不相负。”
“……”
话音已停,但聪明的柳君岱、薄元二人又岂会听不出话中真意,二人皆是不知该如何言语,尤其是柳君岱,这个原因他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觉得儿女私情不过小事,而那茹娘当日竟如此不顾名节拦轿喝喊,怕是为了其他更重要的事罢了。
倒是白先生不给他们思索的时间,笑吟吟又问:“好了,该大人回答第二个问题,敢问大人遇到那疤面男子时,他和你说什么了?”
柳君岱忙回神,皱眉露出一脸难色,却也坦言答道:“他拿了家母的一缕鬓发告诉我,若今年不回烟竹城,柳家一家不保。”
“什么?!”薄元拍案而起,“他是什么来历你都不知道,还真相信他的话屁颠屁颠跑回来?”
“当然不是!”
柳君岱怒的站起,大声解释道,“家母曾来信说道,某月夜里不知怎么掉发掉的奇怪,不似一般发根掉落,而是像被人剪断的。家母发色异于常人,天生三缕黑得一红,之后我又命人快马带回与家母比对,证实那确是家母的断发,本官这不是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回来看看么?!不出事那是最好,要出什么事本官是唯一一个见过那个疤面男子的人,自可缉凶捕盗,防范于未然!”
薄元几乎没怎么听他的解释,只想讽刺他一吐此前怨气,“就你也想防范于未然!你还不如……”
柳君岱傲得很,自然不会让过薄元一分一毫,“你这刁民乱说什么!你才是……”
没了白先生有意无意的打断,两人在空无旁人的饺子铺里吵闹了起来,薄清探头见了,忙到门口欲关门遮丑,突然瞧见门边蹲坐着两名年迈的老妪,看样子像走累了在门口歇脚一般,他也没多想就把门关上了,将屋内的争吵声遮的严严实实的。
两老妪眼看着门关,相视一眼就起身离开,步伐轻盈的一点不像上了年纪的人……
第八章人间冬仙(下) 3,计破台怀山神
初冬。
烟竹城外台怀山上,往常忙碌热闹的田里一片静荒,十里田地里剩下隐隐的犁痕,主户农家放了两把陈旧的锄头在田中,若暗语这片田地来年还会为人所用。
坡埂上简易搭着一张破落的草棚,应是农户们日常稍歇的所在,此刻也已无人,斜放的木桌上零落地摆着几个尘土满布的瓦罐陶碗,长板凳早被穿行的风扫到地上无人管。
一名衣着考究的老汉头戴围帽,蹲在草棚边上的破水井边上,摆弄着横在水井中小木桶,一下两下地来回拉扯,闲极无聊,甫侧过脸,眼角余光瞥见光秃秃的田道上有两道人影,一白一彩。
待得两人走进,可见身形纤细娇弱,是为女子,老汉揉了揉小眼睛,认出其中一人,略有些黝黑的脸上展开皱皱笑纹,“哎呦喂,这不是春仙么?今儿怎么得空到小老儿的台怀来啊?”
“台彰先生。”句芒对其一笑,微侧为一旁的白衣女子介绍道,语中多有敬意,“姬上,这是台怀山山神台彰先生。”
台彰乍听句芒尊称那白衣女子“姬上”二字,灵光的脑袋立刻反应了过来,屈膝施礼,“小仙台怀山台彰,见过旹姬姬上。”
旹姬浅浅点了点头,句芒遂上前扶起老山神,后者忙拱袖垂首以言:“寒冬方至,想来无关时令。就不知姬上有何要事要吩咐小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