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姑?”白帝轻声重复,言语中多了些明显的诧异,看来他方才真是没有想到,“可是那个七千年前堕了魔的菖蒲花仙?”
“你知道的倒也不少,就是她。”赤帝挑眉点点头,“她原是魔界英落莲池旁的一株菖蒲,因极有仙缘不足千年便褪去妖魔之体修得金身,正因她道行不足千年恐受魔界本体之累,仙界才将她位列仙班的时辰暗压至她千年得道之际,秘而不宣。谁知道就在她飞升的那一刻,她又折回了魔界还失了金身堕了魔……”
“失了金身?!那岂不是一点仙力都没了?”白帝又问。
赤帝“嗯”的回道:“别说仙力了。据说她花木的本体也出了事,如今连魔力都所剩无几。南准说,她七千年来都是跟在司马母亲边上的,他母亲死后才转而去服侍司马。”
白帝听后,了然的颔首。
也是,一个出身魔界的仙女飞升之前在格格不入的魔界如何立足?而堕了魔之后丧失金身和法力又如何能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界立足?
想想也只有依附更有权势的人才能保有一条性命苟延馋喘。
只不过,七千年前又是什么令她这么一个天资聪颖的仙女甘愿失去原本唾手可得的一切荣誉身份而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这个谜,与他们有没有帮助?菖姑莫名其妙的被南准逮了,是天意?
还是计……
思及此,白帝下意识将目光投到那硝烟弥漫的临酆屿上,在那岛的西南之侧有大批魔军护卫着,大军之后有一罩得严严实实的腾云车乘,车乘帘布华美秀丽,车壁金碧辉煌,再见那青黑乌云缭绕四周,能有如此青黑王气伴身的,不消多看也知道里面坐的肯定是魔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比如,魔君湮仑。
白帝正揣摩消化着赤帝带来的消息,一名身披赤甲满面黑灰的天南小将急匆匆地来到近前,一滴冷汗从腮边滑下,高声报道:
“启禀赤帝殿下、白帝殿下,魔尊司马领兵冲破了冥界兵力设下第一重防线,截住了正和天西先锋军汇合的天南主力……”小将猛地合住嘴,咬了咬才又言道:“天西先锋将西禺为保冥界大军阵局,命军队先行再一人独战魔尊百回合,今看怕是顶不住了!”
“什么!”赤帝一听司马之名立刻拍案而起,转而对不发一语的白帝怒道:“这该死的司马空塬,折了孤最看重的朱雀,如今连你的西禺怕也要栽在他的手里了!此仇不报妄为帝,待孤亲去收拾那小子!”
“慢!”
白帝伸手止住赤帝的动作,自己率先起身,将前来报信的天南小将支走才道:
“飚怒兄,西禺挡不住司马多久,孤长话短说了。”
赤帝听得白帝话音中难得的紧迫和郑重,易怒的怒火忙压下几分,“显纪且说。”
白帝按住他的手臂道:“飚怒兄在空川呆了多久?”
赤帝沉默思索着,本想问他问这话的原因,但时间不多,要问还是等战事过去了在细说,“孤算算……姬上是一万年前来的,天帝是她来的整五百年恢复出空川原貌,于此后才又开设了四季之司,春掌握生机由孤亲理,夏秋由蓐收,至于死际之冬多是姬上亲掌,偶尔禄星代劳,这么算算,约有四千年。”
白帝点了点头,扯了扯腰间的银珠链,“你可曾见过姬上拿有孤身上的链子?”
赤帝仔细的端详着白帝的银链,摇了摇头,“没见过,姬上不爱打扮。要她哪天拿出来个,是有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白帝想了想也是,又道:“秋仙蓐收竟是和飚怒兄同时进的空川?倒没听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