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的玄武不再废话,□□一横,沉声令道:“第一式——摇光。”
一声令下,仙族兵士奔腾在夜空中,引起阵阵清透的白烟,月亮虽不见,星辉却更明亮,下头忘川的哭声和冤魂们的呼喊声渐渐被压制下,只有那不停闪烁的星光在苍穹的衬托下更显遥远,更显圣洁,猛地一瞬间星光幻化的白烟朝猝不及防的魔族兵马笼罩而下,将他们团团困在毫无光照的漆黑虚无里。
下头的艾史图施轻叹一声,“这就是天北七阵的开篇大阵——摇光阵,果然气势非凡,叹为观止。”
亓官思笑着点点头道:“是有些意思。”
身后的鲜于魔尊看了两眼便悠哉悠哉的移了张玉茶几出来,道:“王储殿下,亓官先生,边喝茶边看吧,难得一见的美景呢可要好好观赏一番。”
“哈哈哈,好个鲜于魔尊。”艾史图施转身笑得入了座,“如此厉害的仙阵,你就不担心魔君?”
鲜于抬手为艾史图施斟了杯茶,慢悠悠地捋捋胡子,“呵呵,天北七阵虽然厉害,但遇上的都是些自视甚高实则呆傻的愚蠢之辈。一把宝剑之所以是宝剑,那是因为它有一块粗糙耐磨的好磨石,它能遇上一块让它坚硬锐利的好对手。而天北七阵这把宝剑,今天才算遇上一块真正的磨刀石。”
“哈,好!”艾史图施笑开了眼,转眸瞅着夜空那白烟缭绕之处,“本王储今日倒要看看,是磨刀石被斩断呢,还是宝剑被磨碎。”
亓官思背对着二人,并未落座,良久后才开口缓缓道:“一把宝剑被磨利之后,还需要一个开锋的人,怕的是这个开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鲜于一顿,顺着亓官思的眼神望去,竟是上方斜斜靠在战车上的黑帝!他眼珠子转了转,怕是那神秘而多谋的黑帝有何后招,“亓官先生,湮萦公主的事天西白帝可是送了不少证据来,但本尊还未来得及报给魔君陛下知道。只要您能为我魔界拿下六界之冠,辅我魔君等天庭大宝,过往之事本尊既往不咎。”
艾史图施抿了口茶,“魔界公主的事,本王储也略知一二,亓官先生,人生得一知己难求也,何必春宵虚度,辜负那丹心美眷。”
可惜前头的亓官思似置若罔闻,“湮萦的事我做得出就担得住,魔界夺冠我说得出自会尽全力。”
言下之意就是让鲜于和艾史图施莫再多言,二人识趣极了,摸了摸鼻子,只要自己的目标能够达到,手段什么的,敌人是谁,他们都不在乎,于是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继续饮茶。
一阵巨响爆裂,循声望去,竟是方才被白烟包抄的魔君湮仑部队!
他们安然无恙的高飞于空中,湮仑一马当先腾于首位,紫黑的披风在星光下更显出多许妖魅之感。
“原来这就是什么天北七阵,依孤之见,不过尔尔。”湮仑抬手,掌中是一颗星珠,美妙绝伦,尽管被他捏在手心,光芒依旧耀眼灼目。
玄武几不可查的一笑,复而严肃道:“确是雕虫小技,魔君陛下不吝赐教。第二式——开阳!”
随着声音渐渐消失,星星们慢慢动了起来,一点一点加快,同时一阵清香幽幽散入风中,一名胆大的魔兵见玄武他们似乎也没多大动静,心气一起脚尖一点就冲了过去。
“回来!”
魔兵闻声回头正要停住,不想湮仑的一声大喊竟惊起缓移的星子,正要往回赶一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定睛一看,不仅是自己,前来闯阵的战友们也动不了了!
刹那间星子化为刺目的光剑,清香化为雪白色的捆仙绳,魔军在仙力捆绑中无法动弹,光剑虽细弱,可每被射中一处都是刺骨的疼痛,不消一会儿就有人挨不住哀嚎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