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梧桐树上隐隐难言微微相依的她……
那个陨星泊里呢喃耳语拥他在怀的她……
那个烟雨柳州力保句芒命悬冥门的她……
还有空川凌空中,那一掬水,那一串珠,那一个吻……
她的反噬那么明显,是他没发现!
她的目标那么明确,错的只是他!
为什么要等到死的这一刻还不愿告诉他,是她说过千次而他忘了千次,所以失望了,所以绝望了么?
他一直知道自己和少昊有关系,他只是没想过他和少昊到底有什么关系!
是他蠢,是他笨,少昊太远太高,她也太远太高,他毫无根据攀不起想不起也承受不起,他只能仰望,只能等候在蓬莱海上遥遥相望!他不会忘记她呢喃中的一句“少昊”,不会忘记她两次倒在他怀里的痛不欲生,不会忘记那个美轮美奂却痛彻心扉的梦境!
每一个她,深入骨血,如何能忘!
他忘的只是回头看一看。
去看一看在海上等她的自己和几万年里在雪中等她的人竟是如此一样……
此时此刻,他别无所求。
梦里白雪白纱的神女,雪里素衣等候的男子,只剩下一个愿望,只想真的可以毫无顾忌的唤她一声——
旹儿,少昊回来了。
当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她的光团之壁时,一只纤细的手从壁里挣扎着伸出,一下勾住了他的小指。
那个瞬间,天西招拒府大殿内的夔骨和白帝腰间的第四串珠链同时“磅”的一声巨响爆了开!
天晷的光芒投射而下,旹姬的光团开始急速收缩,白帝用最后一点力气要闯进光团却只闻随之而来那亓官思一声撕心裂肺如濒临死亡的惊心痛呼!
最后,人们只看到包裹着神界时间女神旹姬和六界最大恶人亓官思的那团七彩的光团化为了点点光点,方才如血红雨化为一场光雨,随着光点翩然而落,片刻消失在天的彼端。
而追寻她而去的白帝也被旹姬遗下的天晷卷了进去,藏进云层里,再难探寻……
一位地位显贵的神族帝姬,一位威慑六界的仙族大帝,一位恶名昭彰的残酷堕魔,这谜一样的三个人自此消失在历史的漫漫长河里,不知所终。
第十五章 重回千年
第十五章重回千年 往古之时,混沌未去,时空紊乱。
昆仑不周山有一传说:
冬季降雪时分,昆仑不周山之巅会有一位白纱蓝染的神女手执天晷,为天司时。
她没有惊为天人的容貌,也没有华丽精美的服饰,总一个人静静站在崖边引春前来,驱赶冬的冷酷。
曾真有不惧酷寒一心采药之人冒雪上了昆仑,却近乎冻死在山巅之下,幸在得一少女救命。
她用造物神力为他织一袭温暖的大氅,还用法力送他下山。
谁也不知道那位少女是什么来历,更多人相信她就是那位神女。
可此后谁也没在昆仑巅上再见过她,若不是那件神织的大氅代代相传,历经千年不朽不化,她或许真会被当做一个笑谈或是妖物,渐渐被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