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过,他总认为自己只要够冷静做得到审时度势,一切就都能尽入掌握,趋吉避害。
直到两年前,伏羲神殿里遇伏,是他平生第一次遭受那般重大的挫折,被兄长已伯背叛,被女娲陷害,被伏羲下暗咒,损兵折将,甚至累及刑天……
那也是他平生第一次如斯屈辱的落荒而逃。
但后来他又万分感激上苍给了他这么一次屈辱的经历,让他明白敌友之分,让他闯进了雪中的不周山遇见了她。
犹记得夜里醒来亲手搂她入眠的那一瞬间,他才擦觉到自己在征伐多年之后竟是如此渴望能有一段平凡淡泊的日子,在脆弱彷徨的时候能有个人像她一样守在他身边。
最好,那个人就是她,神农峕姬。
“你走归走,一个人傻傻的笑什么?”
少昊抬眼,蚩尤正一脸奇怪盯着他嘴角诡异的笑。
“你看错了,我这是嘴巴痒!不是要赶路么,走吧!”
少昊顾左右而言他,一反前态推着蚩尤赶紧往前走,后者被他推得没办法,也只得先顾着赶路,回头再找他算账。
两人在宫道上飞快穿行着,当将近炎帝内廷时,二人拐过一处角落,少昊停住脚步,突然扯住蚩尤的袍子。
“蚩尤,那是哪儿?”
不远花坛后面处幽静的宫殿,殿檐前面有一棵大槐树,许是得炎帝神殿内丰沛的神气所滋润,生长得极为茂美高壮。十分引人瞩目。
而那殿檐高高悬着一块银匾,刻着:“巫岳遥”三个字。
蚩尤不耐烦地回头,一看,嘟嘟嚷嚷地道:“那是二帝姬瑶姬姬上的寝宫婉华宫啦,你问这个做什么。”走个路都在乱瞄瑶姬寝宫,难道这小子真是来和他抢心上人的?
少昊明显没他那层想法,眉头轻皱伸手指着一处,“既然如此,内眷寝宫怎可容其他男子入内?”
“说什么呢?炎帝管下森严,你看错……”
蚩尤张嘴就要反驳他,却不想真的看见一名穿着黄袍的男子疾步走出寝宫,反手轻轻带上宫门,未免被人看到脸还特地戴了个珠串斗笠,一路遮遮掩掩隔着树干往山门方向溜走,行踪十分鬼祟。
蚩尤揉了揉眼睛,傻傻道:“那是谁?”
少昊失笑地瞅着他,“你问我,我问谁去。不是神农的人?”
蚩尤深深锁紧眉头,轻轻摇摇头,思量了片刻,“你自己找君上,我且去看看是谁,竟敢擅闯神农内廷。”
少昊见他拔腿就走连忙拉住他,“等下,你不带我去,我怎么知道你们君上在哪里。”
蚩尤白了他一眼,给他指了个方向,“哪,往前走过了浛洸坡就会看见一座被火烧得跟火球一样的宫殿,是整座神殿里最大的,那就是我们君上的正殿。自己找啊,不懂抓个宫婢问问,我先走一步
。”
没等少昊多说一句,蚩尤挥指隐形,朝方才黄袍人的方向急速奔去。
“啧,瞧瞧天北这待客之道,一个榆罔是这样,一个蚩尤也是这样。”少昊无奈地望向蚩尤所指的方向,“只能希望炎帝别这样咯。”
认识少昊的人都知道,此人表面上谦和有礼,骨子里傲气十足。原本如方才蚩尤那样抛下他自己跑掉,他决计扭头就走的。
可一想起昆仑来人,他就无法使性子扭头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