旹姬作为时间女神,按神职侍奉天晷。可时空是六界里最特殊的东西,天晷又如何能够轻易交给一个幼龄少女身上,于是在她身上下了大大小小的咒术,再加上西王母的昆仑咒,如一间深锁的黑屋般重重困住她。
即使旹姬再擅神咒,天咒一旦定下就难以接触,于是炎帝总在空闲的时候琢磨着解咒之事,并非解开旹姬的职责,而只为减少她的一点痛苦,故而后来的神农药的药力多能克咒。
旹姬心里一突,没想到母亲竟在此时提到这件事,心里想着法子,嘴里支支吾吾,“呃,呃……吃了吃了,可难吃了那味道!呵……”
听訞愣了下,“不可能啊,君上的药一向是无色无味的,怎么会有味道呢?”
旹姬也愣了,千里迢迢的,炎帝的药只送来那么一次,她又没吃过如何能知道!可“那要全给少昊吃了”这话如何说得出口,听西王母说父神为了她的药花了上万年的时间不断研制,才第一次见面便让母亲知道她对他们俩的辜负,她亦不愿。
“可能是当时姨娘天天让我进补,于是把两种药的药味弄混了。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她讪讪一笑想起身“避祸”,“母妃说了那么久,累了吧。旹儿给你捏捏身骨,在昆仑时,我也常常给姨娘做按揉,姨娘还说我手势极好呢。”
许是听訞病中精神弱,竟似乎真让旹姬如此忽悠过去,点了点头放开怀抱。
旹姬暗叫一声侥幸,撩被下床,突然听訞又从背后抓住她的手,“母妃!”
她惊讶地回过头,母亲暖嫩的指尖正点在自己的指尖上,用神力探究着她体内的情况!
听訞皱着眉头一脸严肃,“母妃从方才就感觉到你身上有着不同于时空和昆仑的力量。”
旹姬顿了顿,突然惊觉了什么之时听訞已经从她腰间勾起银珠链,甚是不解道:“你身上怎么会有月神力?”
脑袋发懵,方才就应该还给少昊那祸根,悔不当初啊!
母亲和常羲感情极好,又怎么认不出月神神力!
现在该如何是好?!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际,丹霞敲门径直入内,一脸喜色穿过宫纱快步走来,“娘娘,前头喜事!大喜事!”
听訞难得见丹霞少有如此喜色,“哦,且快说来。让本宫听听是何等好事令咱们的丹霞姑姑如此失仪?”
丹霞面上一红,急道:“娘娘莫取笑丹霞了。前头帝俊派了大帝子已伯、十三弟子殷契以及水神共工前来传旨,说要两国订婚,让少昊二帝子迎娶咱们的瑶姬帝姬呢!”
听訞一闻也不由得面露喜色,“真的吗?这可真是太好了!派人告诉瑶儿了么?”自从女娃走后,烈山再无喜事,有此之事甚好甚好!
“已经派人去……”
两人絮絮讨论着,已经忘了立在暖塌旁的旹姬。
她默默地听着母亲和丹霞的兴奋不已的议论声,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很,渐渐难以顺畅呼吸,抬手轻轻捂着胸口往门外走去,刚走到门槛处顿住了。
青灵静候在门口许久,而她边上立着一名男子,眼熟得很,一身灰袍,长身玉立,乌发束起,面如美玉。他在微光下透着一股书卷气,神色冷淡得看得出平素是属于不爱笑的类型,一见是她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酒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