峕姬屏息凝神,感到槐树后头真有一股暗流隐隐藏着,其气不似神族。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还不给本将出来!”蚩尤举着刀,按住峕姬,自己一点一点警戒地朝槐树靠近。
就在他离槐树干一米开外之时,树后之人终于按耐不住,冲奔而出!峕姬定睛一看,正是一名蒙头的黄衫男子,衣角确有似部族图腾的纹路!
蚩尤岂是任人任意来去之辈,见那人有逃脱之意反应极快的举刀冲杀了出去,一把就追上那人,黄衫男子虽也挥剑抵挡,但哪是天生神力的蚩尤的对手,三两下就处于败阵。
就在蚩尤战意突增想一把拉开男子蒙面帷帽那一刻,一声震天的暴喝在身后响起,“蚩尤!还不住手!”
蚩尤和男子立刻停了动作,峕姬转眸望去,只见储君宫殿殿门口立着三人,为首者正是一脸病容怒火中烧的炎帝,身后跟着一脸不敢苟同的榆罔,还有……隐在暗处表情难辨的瑶姬。
“蚩尤,你吃了豹子胆了!还不把刀给本主放下!”
炎帝一声令下,蚩尤饶是再不服也只能放下武器,屈膝跪下,“末将叩见君上,叩见大帝子、二帝姬!”
峕姬也忙福身一礼,“儿臣叩见父神。”
目睹一切的炎帝倒没有责怪峕姬的意思,却是极其严厉地瞅着跪在地上的蚩尤,一语不发,榆罔无奈,哈哈笑着上前扶起黄衫男子打起圆场,“黄帝陛下莫见怪,您蒙着面可能蚩尤这厮看走了眼。得罪之处勿怪勿怪。”
被扶起的黄帝隔着帷帽看不出是何意思,只是点了点头便走向炎帝,其间经过蚩尤身侧似停了停但终究没说话。
蚩尤愕然地抬头问榆罔,“大帝子,你你知道他是黄帝?!”
“放肆!”榆罔没来得及回答,炎帝又一声怒喝,“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来人,把蚩尤压下去,送入刑司大狱!”
“是!”
随着炎帝一声令下,十来名士兵上前压住蚩尤,而蚩尤不知是震惊还是其他,毫无反抗,只是双目还紧紧瞅着炎帝一行人,尤其是炎帝身后的黄帝和瑶姬。
在瑶姬背后忽有一抹熟悉的灰色闪过峕姬的视线,她隔着人望去,心头不禁一凛。
只见炎帝发落完蚩尤正要回储君殿继续议事,蚩尤突然发疯了吼了起来,“君上,人族屡屡犯我神农边境,黄帝更是不顾两界友盟上书中天重伤我神农,此仇是可忍,孰不可忍!何况,他们两个还有苟且……”
“蚩尤!”
榆罔见状,忙回身按住蚩尤的嘴,可此时已是迟了……
瑶姬终于走出暗处,让美丽的容颜显露在日光之下,那对极像听訞的双眸凝出泪光,扯着炎帝的袖子道:“父神,瑶儿好怕,蚩尤将军为何会如斯疯状……”
此话一出,深知炎帝宠溺瑶姬的榆罔白了脸,果不其然,炎帝本就为了蚩尤的无理和无状而无比恼怒,于是安抚了女儿几句就下令将蚩尤压入大牢施以重刑,然后挥袖而去!
黄帝、瑶姬等人自然也跟着炎帝入了内,榆罔瞧了瞧远去的父亲,又望了望压下去的蚩尤,只能愤恨一叹,看了峕姬一眼便飞身往蚩尤下狱的方向而去。
一场恶斗就这么三两下结束,瑟瑟风中犹有方才蚩尤刀光下狠戾气息,峕姬一直瞅着那灰色闪过的方向,此刻无人她便慢慢走上前,走到宫门之侧,真有一人站在原地侧首瞅着她。
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意思,她看不透,也不懂为何他会和瑶姬等人再次会见黄帝,只能皱起眉,唤他一声,“亓官。”
亓官思一直凝视着峕姬的脸,一直凝视着这陪着自己近两百年的女子,嘴角微动本想解释什么,可脑海里突然闪过两个月前某个夜月楼阁里的一幕,他的心绪莫名起伏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