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三首之中最为凶悍魁梧的巨翅虎兽听了,呲牙着道:“他是他,我是我!少昊,你要杀就杀,别扯那些不相干的!”
“呵呵,按关系算,卿亦属我少昊氏辖内,本主如何能不管?”少昊笑嘻嘻的,和穷奇凶相毕露的模样有如天壤之别。
少昊似想起了什么,身子前倾又道:“哦,世人传说穷奇食人,逢忠食忠,逢奸奉奸,你小子还真是坏啊。”
穷奇听了不由自主地一顿,神色黯然,复又凶狠道:“坏不坏后世自有论断,不过现在如果你只是要抓我一人那便来吧。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你,只要你放过她们母女二人,我穷奇绝不抵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殷契在边上对少昊耳语:“二哥,听说穷奇背后那头成年母兽曾经救过穷奇,他保护她们那么久多半是报恩。”
少昊点点头,对穷奇说:“一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又如何会‘逢忠食忠,逢奸奉奸’呢?”
他自椅子上站起,慢慢走到穷奇面前,后者防备似的退后两步,忽然发觉少昊身上并无杀气这才迟疑地停了后退的步伐。
少昊来到四兽面前,双目和穷奇对视,“穷奇,你驰逐妖邪,食善助恶,愚昧盲目的凡人看不到,你以为本主会看不到,会理解不到么?”
穷奇愣住没有说话,试问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虽不能闻达于天听,却能不为五斗米折腰,不为虚名才成事。
他被贬为凶兽之后流浪过许多日子,虽说为民除害的心志没有改变,却学会了许多手腕对付那些危害人间的奸佞,其中最方便最快捷的就是把自己也变成一个“奸佞”,同流合污之后除去谁不容易呢?
这种忍辱负重的事他从不屑为自己辩解,向他人解释,日子过得憋屈,却总算是一种生存的目的,原想自己已经过了几千年这种日子,早已不会为旁人的一言一语而心绪波动。
没想到少昊一句理解竟让他心思动乱,原来他的心里是那么渴望理解,原来他也希望别人能看见自己的努力和存在。
穷奇静静看着少昊没有搭腔,倒是藏在母亲翼下的一头幼年小凶兽小心翼翼地说道:“娘……这个神都知道啊,娘,他知道穷奇哥哥是好人!那他也是好人啊娘……”
成年母兽一惊,赶忙又将探出了个脑袋的女儿护在身下,“大人说话,不许多言!”
然话音虽若,少昊何许人自是听见了,他侧脸瞅着俩母女,“饕餮姑姑,好久不见。父神让本主问候一下您,他的神冠好吃么?什么时候吐出来还给他?”
话音一落,穷奇和殷契立刻惊住了,饕餮贪吃天下皆知,却没想到她胆大得连帝俊的神冠都敢吞下去!
难怪她会被帝俊划为凶兽四方追捕……
饕餮面露尴尬,“这多吃了快一千年,什么好不好吃老早忘了。至于还给他,这是不可能的,进了我饕餮的肚子就不可能会有吐出来的一天!这是一介凶兽的尊严!”
“啧啧啧,这可不行。”少昊摇了摇头,“您不吐出来,本主就无法交差,本主无法交差就没办法放过你们三个。”
饕餮忍无可忍,“不就是一个破头冠么,帝俊坐拥天下什么东西没有,再做一个不就成了么!干嘛这样咄咄逼人!”
少昊还是无辜的摇摇头,“这是一介帝王的尊严。”
后头的殷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穷奇也偷偷别开了脸,饕餮怒地咬牙切齿,怀中的小饕餮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突然对少昊说道:“这位哥哥,我娘得病了,不能吐东西出来!她一吐出来会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