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嘴角微微地一勾,似在谦虚,神神秘秘,“当年执行公务时一段偶遇罢了,若此战需请得后土神上,小仙自然尽力而为。”
言下之意,语后之气,仿佛只要他出马,后土立刻就会屁颠屁颠跑来似的。于是穷奇心里更觉奇怪,后土年轻得志,盛气凌人,几乎神族每个出得了台面的神都吃过她的苦头,黄帝竟然能请得动她?这个人族帝王或许,不太简单……
在场的这么想的不止穷奇,沉默的殷契和祝融都是一脸阴阳怪气,瞅着黄帝的眼神也多探究,少了方才轻率的蔑视,上座的少昊无不看在眼里,因由皆是自己推波助澜,故只是隐忍下,没出声。
这一帐内暗波汹涌,虽名为同盟,但谁知明日未必是敌手。
正当一室尴尬安静之时,一名狼狈不堪满脸血汗的人族传令兵飞奔入内,急奏道:“禀少昊帝君,敌军主力来袭,人族四大氏族不敌,腹地已失,前线城池陷落!”
话音一落,人族主帅黄帝立刻惊得站起,双眼瞪得大圆,满脸不可置信,“应龙呢!”
日前曾蚩尤将大雨倒灌,于是黄帝下命爱将应龙用法力归集地面的流水,在前线各城池高处蓄水,甚至秘密引入了灵山河水,水墙既可抵挡敌军攻势,也可作为大波攻击的利器,一举淹没毫无防备的蚩尤大营,谁知竟会被破!
“禀陛下,方才小将看见对面军中有二人兴风作浪,应龙将军说就是蚩尤的师弟风伯飞廉,还有一位正是雨师赤松子!”
“什么?!”
乍听赤松子之名,祝融也惊得蹦起来,水火不相容,他天生火胎,不怕应龙一辈地来之水,却怕雨师共工的天降之水。若真要一敌,那便需要他搏命一拼才有胜算。
少昊也皱起眉,难怪蓄水一计会被破,水之神职中雨师赤松子论神力论地位甚至连共工都要让他三分,应龙不过区区雨仙,小小水阵想避过鼻祖的耳目确是不容易。
殷契司火,此刻也多有不安,穷奇却按住他的手臂,道:“诸位莫怕,赤松子小神自有办法,至于风伯嘛,就要看殷契帝子与黄帝陛下了。”
“此话何意?”黄帝急道。
看着穷奇鬼鬼祟祟暧暧昧昧的眼神,殷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连忙甩开他的手,“与本帝子何干!”
穷奇呵呵一笑,“想捉住风伯,只需要一人即可。”故意顿住,瞅向黄帝,“陛下,敢问妭公主在玄女族过得如何?该出来历练历练了吧。”
祝融“啊”的一声突然理解了,立刻轻松许多,一屁股坐回原座,只剩下脸色黑青的黄帝依旧站着与穷奇干瞪眼。
黄帝没说话,穷奇接着开口,煽点风加点火,“素问妭公主爱慕我们殷契帝子,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过倾慕一事尤其是禁闭能够相止的,还不如让二人面对面谈个清楚明白死心了干脆。”他笑嘻嘻地,忽然转头对殷契道:“对吧,二位。”
这下别说黄帝黑了脸,连殷契的小白脸都黑了。
少昊却忽而暗笑,风伯喜爱妭女,妭女爱慕殷契,这些原本与此次大战毫无干系,不过下界的爱恨恩怨倒奇也妙哉,没想到还能这么用,他突然拍案,声音沉下,威严逼人,“那么就有劳黄帝陛下请来后土与妭女。”
黄帝吃了瘪,折了兵又赔女儿,全盘计划皆被打破,顿了好一会儿才恨恨单膝跪下,“小仙领命。”
少昊颔首,转而道:“穷奇听令,三天之内给本主拿下雨师这块暗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