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涿鹿落幕
丝绸舞鞋点地,曼妙舞姿动人。
轻纱舞衣凌风,棉软身骨傲人。
红酥手,醉流年,玄女一舞天垂暮。
金步摇,落尘华,再舞倾君倾人国。
前是妭女欢舞,后是殷契弹琴,那是神农大营里篝火晚会里绝美难忘的一刻,为迎接天北神祗后土的到来而举办的晚宴。
一席众人,上座少昊旁边就是神秘的后土大神,两人看着美轮美奂的歌舞,笑谈甚欢之间还不时指点一下殷契和妭女的配合。
后土孤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能与少昊同座已是奇事,今竟还能言笑晏晏,真叫奇迹,看得下边人是那个瞠目又结舌。
上座的少昊与后土哪知他人想法,只是从不断绝的笑语不停传来,叫穷奇和祝融等人不得不佩服少昊的个人魅力。
“父神年近古稀,又老爱把自己打扮成青壮年,这回病重真是丢了共工氏的大脸了。”后土轻笑道。
少昊用右手撑着脸,身后侍女为二人轻轻扇着风,“从前倒没见共工病得如此重,此番一病数月怕有蹊跷,这才让尊驾来此。”一顿又叹:“这仗打不完,怕共工也不安生哪。”
后土接过侍女递来的酒水,微微抿了口,“蚩尤和刑天就是没事找事,好好的神农弄得这残破样儿,叫本尊日后如何收拾。”
沃野最怕战火,经过践踏的土地要恢复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岁月才能恢复如初,真是耗神的一件事。
少昊赞同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妭女的舞姿,声音压低,让琴声没过,“莫说共工病得蹊跷,就连这仗打得也莫名其妙。”
“此话怎解?”
后土聪明至极,一下便听出了少昊的话中之话。
少昊目光闪烁,指了指后土手里的酒水,在远处来看似在介绍神农美妙的酒水,“不妨问一句,若您吞了秋天的果实,当如何?”
她一惊,脸色微变,盯着手里的酒水,心想莫不是少昊在提醒她共工病重莫不是饮下酒水了?!
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君上的意思是……是……”
他早已转眸含笑看着篝火上的歌舞升平,唇形不变,只是几乎可听一句低语,“揣测而已,因至今找不到救治共工之法,故提醒尊驾须谨慎。”
共工听完,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穷奇是自家兄弟,要弑父当年闹翻就动手怎会等到此刻结盟才下手,这种愚不可及的事情肯定不会做。少昊和殷契是中天帝子,前者是父亲的主子,两人一向和睦,以礼相待,甚至少昊当年下界还将天西大权交给父亲暂代,可以信任。后者身为火神一南一西还是小辈,与父亲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了!至于瑶姬和黄帝、妭女,如今他们有求于父亲怎么会在阵前动手?
那么,只剩下祝融?
会是他么?
听闻颛顼之子梼杌好战,波及天西,少昊和共工曾使计囚其,结果被帝俊用乾坤袋一把锁住,颛顼大帝震怒,与父亲结下梁子,而祝融出身正是颛顼氏,他为了颛顼公报私仇也不无可能的……
如此一想,共工的目光便一直扫向祝融,看得他那个莫名其妙,还被同座的穷奇揶揄数次。
少昊也看见了共工的异样,但知道她可能与黄帝等人过从甚密不会怀疑他们,于是也不说破,反正她会注意便好。
酒过三巡,终于与共工合计好了后勤补给事宜,一群人便各自散了,黄帝押着妭女回去歇息,瑶姬拜别少昊也跟着离去,殷契与祝融还要夜巡各营,后土穷奇姐弟俩心系共工病情遂去了医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