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指一指,定于图上某处,百官转头凝视,或惧或喜。
“会战阪泉,不胜不归。”
【吾儿昊
予已至昆仑,一切安然,殿内伤势亦有所好转,不过对于受伤之因或惴惴不安,不曾坦诚以告,予与王母结识以来从未有此下况。
再言共工,契已勘察天幕破口的余威,证实其神力确是共工所留,但搜遍各处皆不见共工或祝融,以及儿临行所提的小仙亓官。然予甚觉此才山雨欲来风满楼,再看西王母卧床,又问神农前线吃紧,内心万分煎熬。
盼儿早作谋划,为天下计。
常羲笔】
指尖一点,密信化为一缕青烟。
少昊手撑下巴,眼神放空,忽而扬手一摊,身侧的武将们立马皱起眉头面面相觑,却没谁敢发问。
主子爷才智惊人,身兼数职再失共工的情况下照样能将天西掌握在手里,天西下属无不叹服,其脾气虽好却以隐为性,治下严厉,再加之高贵血统,故而天西君臣相处模式素来极为严谨。
主子此前讨伐蚩尤叛军,如今因榆罔帝子病重据守烈山,难回招拒,于是把他们天西的四方守将都招了过来。可是来了都好半响,少昊都只顾着做自己的事,对于他们不闻不问,弄得人无所适从。
几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相问,只能耐着性子等主子愿开金口,他们好知道办事儿的方向,让上面的人开心。
一声轻啼拂过,耳力不错的人立刻便能辨认出那是凤凰儿的啼叫,悦耳如歌,清澈洪亮,比任何天女唱曲都好听,比任何擂鼓击打都霸气,几名年轻小将久不闻如此声色不禁偷偷瞟了一眼,终于那一直暗自沉思的主子抬起了头。
少昊面带笑容,和煦得很,“凤皇于飞,和鸣锵锵。吾之儿郎啊,听得可舒服?”
小将们见他开了口,立刻附和起来,“这凤王清啼,自是令人百骸俱通!”
边上的老臣恨不得把小将的嘴缝起来,可碍着少昊在前,不敢放肆,只是不停愤愤喷气吹胡子。
“如此?”他挑眉含笑,满意道:“那么既然现在诸位神清气爽,可以谈正事了。”
众人听了神情一凛,才隐约明白主子爷这是在笑话他们,忙掌礼拜下,“请君上吩咐!”
少昊道:“涿鹿之战方过不久,六界皆损失惨重。所幸上战之时,父神后期指派的部队,多是中天精兵与天东祝融部,幸得我天西大部依旧完好。今日神农危急重重,内忧外患,神农故帝妃听訞乃吾母妃挚友,此地又在吾父神治下,吾身为帝子,对其之复兴大任责无旁贷。”
略顿,四下不敢有声,他再道:“尔等回去且挑选精兵良将,分三部,一部由翁栕带领,驻守吾天西要塞,二部由凤霾领兵,埋伏于天西和神农交接之处,第三部由共工之子穷奇亲领,为神农劈荆扫棘。”
短短一段话,却说得下头近十位文臣武将冷汗淋漓,白发苍苍的骆嵃委实忍受不住,站出直道:“君上,天西根基乃四国最弱,此也是帝俊于上战中不加以指派天西兵马的原因。然君上此举无疑是要将天西推到风口浪尖啊,其他三国又将如何看待辜负中天朝廷的我们!”
静立一旁的老将翁栕也皱起眉头,“君上,末将亦以为此举不妥。布防三处,天西内部岂能之顾要塞,边陲重地若有变故,不若令人直捣黄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