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一定倒不了!
昆仑不周山
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
扯了扯身上厚重的毛氅,峕姬叹息,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不周雪山穿的如此多。
之前为寻炎帝和榆罔所中的咒术过于厉害,致使她不得使用神力,只得忍受严寒,于雪地里慢行。
从没有以此时此刻这种心境看待不周的美景,淡淡的满足,即使神农战况吃紧,即使少昊和兄长身在战场,即使西王母和共工病弱,但这种多到无法表达的满足感几乎能填满她的心。
这一战结束,也许,少昊真能找到替代她的人接替守护时空的职位,也许,真的能够回到故乡神农,真的跟少昊走到一块儿,一起欣赏日升日落,一起欣赏霞飞凤舞。
一想到此,纵使雪山的冷,胜负未卜,似乎都那么渺小。
仿佛只要自己多走几步,就能够回到那人的身边……
就在她想入非非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冷笑传来,峕姬忙探去,正是持剑盛怒的后土,再一看,她对面站的正是挟持着共工的祝融。
难怪常羲他们追寻不到后土他们,原来进了不周山的结界!
不周山上有她的天晷在,这结界能进不能出,能出不能进,都是靠机缘的。
峕姬思及自己有咒术在身,怕没帮上后土反为其负累,于是忙隐起声息躲在不远雪堆后,打断先引起山顶的天晷注意,随后伺机再动。
但闻后土怒道:“祝融,这两个月你一直抓着老夫领着我在这里打转,到底想做什么!”
祝融笑了笑,“也不做什么,就是让你们共工氏族人尝一尝我颛顼氏的经历过百分之一而已。失去头领,失去支柱,失去骄傲,败落凋零。骄傲的后土女神,现在您觉得这滋味好受么?”
后土冷脸相对,“你们那没出息的梼杌是被帝俊原也不是吾共工所害,说到底,还是颛顼大帝先不要了这儿子他才会沦为凶兽!要怪就得先追究颛顼的责任,为何来折腾吾等无辜小族!”
祝融哼笑一声,不放反用力勒住共工的脖子,后者痛地呼了一声,“你骗谁都行,骗得过我么?皇子当年之所以被吾王所弃还不是因为你这女人!”
后土噎住,没有回答。
峕姬蹙眉,难道梼杌顽劣被逐是后土所为?可从未听过后土与之有何过节,不过或是她孤陋寡闻也未可知。
那头祝融见后土没有声息于是道:“怎么,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有人记得你做的那些好事么。”
后土这是反而似松了一口气,笑应:“好事?呵,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需要吾解释什么。当年梼杌毁吾婚约,毁了吾一生的希望。难道还要吾助他一步登天成为北天之帝么?”
峕姬没想到会在此处听到如此秘辛,呆傻之余又听祝融哈哈一笑,“你承认得倒是爽快,皇子当年虽狂放不羁,但比起冥界那小子不知好到哪儿去!难道吾颛顼皇族配你共工族还配不起么?!”
言下之意便是后土不识好歹。不过,对情之一事,峕姬倒是要为后土叫声冤,真爱上了,谁还管谁配不配得上,不过冥界有谁能够入那后土法眼,令她倾心得连颛顼都愿意得罪。
没待她想清楚,后土叹了一声,扫扫雪花,席地而坐,白雪飘荡在她的四周,人冷雪寒,自有一份不与他人的美感,“别废话了,说吧,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放过吾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