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昊久不回中天,今再踏上此地之时,入眼的却是一番衰败之象。
草木枯萎,祥云不再,神兽四散,人人自危。
殷契听闻少昊归来,早早地迎在宫门口,“二哥可是回来了!急死弟弟了。”
少昊皱眉,“母妃他们当真病的如此严重?”
殷契忙点点头,“何止是常羲神妃他们,就连女娲娘娘也病卧不起了。”
少昊一叹,是他低估了天柱对神界的影响,如今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神力也在长留山的崩塌中减弱。
“已伯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见人。”
他快步往常羲的月神殿走去,殷契跟在后头道:“别提了,大哥大多神力归于女娲娘娘的支撑,如今女娲神力衰减,他也好不到哪儿。”
少昊闻言不禁一笑,想那已伯素来最以有这么个母亲沾沾自喜,如今成也女娲,败也女娲。
就在二人讲话的当口,殷契止了步子,少昊随之望去,不远处女娲静立在那儿,美眸盯着自己,显然在等他。
殷契见女娲似有话要说,于是找了个借口先进了月神殿。
少昊看着女娲,多少年的气怨一时间涌起。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神界最璀璨的骄傲。
她是神界最美的女子,她是神界最有才华的神祗,她是六界最伟大的造物主,她拥有神界两大帝王最纯净的爱恋……
她本是世间最完美的女神……
想来想去,唯一的缺陷怕就是那野心大能力小的儿子,已伯。
少昊蔑笑一声,如今神界危难,她不去救死扶伤却站在这里瞪着自己,怕也是为了那无能的儿子。
“本主何幸,能令娘娘病中久等。”
女娲闻言柳眉一皱,她也明白少昊对自己多有怨怼,自己对少昊也是憎恶至极,但时不她与,只能直白道:“吾有办法挽救六界,尔却必须答应吾一件事。”
少昊挑眉,余光扫到一棵大树,好整以暇地靠了上去,等她继续。
女娲见他似乎不为所动,瞥了一眼他的袖袋,似乎有些忌惮里面的东西,道:“神界是六界之首,不只是因为神力足以造物,更是因为神界是六界的门槛。神界一塌,六界必毁。”
少昊不以为然地点点头,“本主自是知道。”
“既然知道,你也该明白,现在能够拯救神界的法子就只有那么一个。”她说着,又忌惮地瞥了眼他的袖袋。
这眼神终究是被少昊看仔细了,女娲知道自己再藏不住事儿,于是叹了一声道:“你袖袋里的不是什么晷面,正是天柱上遗失的天晷。”
少昊一愣,却不忙着把晷面掏出,面上假装镇定道:“是么?既然如此,娘娘也该明白,日前西王母手下将此物交给本主的时候便已然说了此物能够挽救六界,故本主为何舍其而听娘娘胁迫呢?”
女娲反而一笑,“胁迫?!哈哈哈,无知小儿竟觉吾在胁迫。”
她的冷笑反而令他警觉三分,莫非这晷面另有乾坤,那头女娲忽然指向天南,少昊转头望去,只见神农方向早已火光漫天。
“少昊,你中计了。如今神农烈山已被黄帝的七星北斗阵所破,榆罔无神力,辨不出是人是鬼,你一走神农必失。榆罔为你为了神界,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如果此刻你再迟疑,你的情人、你的兄弟将无可归之家,无立足之地。”
当日祝融毁了不周后被怒不可遏的伏羲所擒,为了不让他再助颛顼为恶,她和伏羲将其关在天南火神殿,这才从他嘴里套出了黄帝的所作所为,但待得二人赶回中天早已无力回天,帝俊等人神力衰竭,丈夫和自己又能好到哪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