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又問白英:“姐姐要一起來坐坐嗎?”
白英噗嗤一笑,在我鼻子上輕輕擰了一下,指著白蘇的額頭笑道:“你們啊,也不知道鬼鬼祟祟的要說些什麼!我可不和你們胡鬧!”
說罷,當真拿出了當姐姐的架子來,款款地往自己屋裡走。
白蘇和我目送著她進了屋,這才往中間她的屋子來。
守在門口的兩個小丫頭連忙揎起門帘讓我們進去,白蘇讓我先進,自己站在門口笑著吩咐兩個小丫頭:“我來的時候看見路上有兩盆秋海棠開得很好,你們去把它端來我屋裡吧!”
小丫頭應了一聲,飛快地去了。
進了屋,八姐讓我在裡屋的錦榻上坐了,又吩咐丫鬟端茶端點心來。
我見她忙來忙去,便說道:“姐姐不用忙,我坐坐就好。”
白蘇卻依然支使了屋裡兩個大丫鬟出去,等屋裡沒人了,這才同我笑道:“妹妹瞧我這屋子如何?”
我聽了,便抬頭去打量她的裡屋。但見正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幅董源的《瀟湘圖》,大約是後人仿的,仿得很逼真漂亮,只是輸了一點董源清幽平淡上的雅趣。
畫下放了一張高腳桌,上面擺了一隻獸首的青銅香爐,一個玻璃窯的大花瓶,裡面插著一束早上新採摘的應時玉翎管,旁邊擺了一隻盛了果品的瑪瑙碟子,一溜兒齊齊的擺著,很是好看。
她的床上懸了一張撒花粉底的帳子,鋪了一條胭脂色的緞被,枕上還放了兩枚香囊。
雖不十分奢華,但已很有幾分妙趣了,不由笑道:“姐姐的這個屋子收拾的好,看著很有意思。”
白蘇輕笑起來,緩緩說道:“我懂什麼?不過拿著些好東西,胡亂擺罷了。按理,你我雖是姐妹,到底不是一個父母生養的,有些話本不該我說,可上次妹妹回來請我過去喝過一次茶,瞧見妹妹的屋子,實在太素淨了些。妹妹雖是從佛家回來的人,可到底是待字閨中的女兒,不該這麼清減才是。”
她說到這裡,故意頓了一頓,正巧她的貼身丫鬟倚翠用茶盤端了茶進來,先奉了一杯與我,笑道:“九姑娘,這是我們姑娘家常吃的屯溪雨茶,九姑娘嘗嘗如何?”
我笑了笑,接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