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鬧了一會兒,雙安忽然慨嘆一聲,惹得我去看她。她被我看得紅了紅臉,笑道:“姑娘這樣直勾勾地望著我做什麼?怪不好意思的。”
我將頭靠在她肩上,問她:“姐姐,你方才嘆氣是為了什麼?”
雙安撫了撫我的頭髮,笑道:“我是五年前來伺候姑娘的,那是姑娘還是個小孩子,成日的就愛笑,那時滿屋子都是笑聲,太太還笑話姑娘不夠穩重。”
她忽然說起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叫我難以招架,便聽她又說道:“後來姑娘去靜修,我們都沒能跟著去,再見面的時候,姑娘都不愛笑了。”
說實在的,做孩子時候的事情,大抵已經模糊了,聽她說來,只能想起一點只零的片段,並無甚可以傷感的。再者,做孩子的時候,只是沒心沒肺的慣了,萬事也不上心頭,哪裡能像現在這般有趣呢?
“如今姑娘大了,眼看都開始相看了,這麼一想,便有些傷感了。”
原來是為了這個緣故,我沖她笑笑,說道:“這也不難,將來你同我一道去就是了!”
雙安悟出我的話外音,紅了臉,抿嘴不說話。
容易不懂那麼多,也湊了過來,鼓著小圓臉,說道:“姑娘同雙安姐姐去哪兒?也帶容易一同去吧!”
我和雙安對視一眼,都大笑起來。
容易看看我,又看看雙安,確定我們是在拿她取笑,忍不住將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來了,嘴上更是委屈:“姑娘和雙安姐姐一夥,都欺負我!”
我笑得不能自已,指著她只是說不出話來。
雙安一面給我揉腸子,一面也笑得滿面飛紅。
容易越發委屈起來,索性抽泣哽咽得不能控制,捂了臉使勁的嚶嚶做聲。
我探過身去拉她耳朵手,又想哄小丫頭,又忍不住想笑她,拉著她的手拉了半天,把臉憋得通紅,也不過是憋出一句“好啊,將來一定帶你去,你別哭了。”
誰知說罷,我已和雙安笑軟在了塌上。
容易賭氣將腳一跺,捂著臉往外奔。偏我是個操心的命,追著她,隔著窗戶叫她小心別摔著了。
就聽小姑娘在外面“噯呦”了,我生怕落後了似的搶先笑道:“容易,叫你看路看路,怎麼還是跌了?”說罷,肆無忌憚地又笑了起來。
卻聽見容易哆哆嗦嗦說道:“少、少爺,您、您還站得起來麼?”
雙安一聽,臉色就變了,急急忙忙下了榻,奔出房間去。我也是一驚,連忙趴到窗沿邊看。
就看見我那倒霉弟弟正躺在廊中的地上,一個勁的呻/吟哀嚎,容易咬著手指戰戰兢兢站在那裡,好像是在發抖。還是雙安機敏,衝過去將畹華連扶帶拽給扯了起來,又是給他撣灰,又是不住地給容易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