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七嘴八舌,說了些什麼桃李杏與鶯雀燕,我樂得不行,伏案笑了一陣。
她倆卻惱了,賭氣背過身去不理我。
我好容易忍了笑,點頭說道:“好了好了,我便繡上一對雨燕就是了。”
說著,一人額上戳了一下,噗嗤一下又笑了。
眼看著容易賭氣要走,我忙拉住她,笑道:“好妹妹,幫我描一對雨燕的花樣子吧!”
容易側了頭,沖我吐了吐舌,說道:“姑娘真不害臊!不用人的時候就拿人取笑,要用人了,一口一個姐姐妹妹的只管甜言蜜語!”
她故意刮一刮鼻子,逗我。
我伸手剛要去抓她,就聽雙安從外頭進來,邊說道:“姑娘剛安分了沒幾天,又鬧騰起來了。定是容易這蹄子惹的!”
我笑著,訕訕收回了手。
雙安將一張帖子一樣的東西遞到我面前,說道:“方才二門上的鄭媽媽送來的,我不認字,姑娘自己認一認是什麼吧!”
我也想不出是什麼,便拿起來拆開一看,果然是一張素花的細紋箋子,上面工工整整用蠅頭小楷寫了字,急忙讀了起來,乃是:
時近深秋,萬物凋敝,唯秋桂與紅楓俱佳。可仰觀否?可偕游否?
據悉告知。
落款竟是“林三崇謹”四個字。
一瞬間唬得我連那張請柬似乎都拿不動了,竟讓它從我指間飄了出去,落在地上。仿佛那四個字竟有泰山一般的重。
雙安一見,“哎呦”一聲,連忙將請帖撿了起來,放在我手邊,忙問道:“這是怎麼了?那又是個什麼東西?”
我想必是我的臉上有些不對勁,連忙笑了笑,掩飾過去說道:“手滑了,不是什麼要緊東西。”見雙安仍似信非信,忙支使她:“好姐姐,我渴了,你同我倒杯茶吧!”
見雙安走開了,忙提筆在紙上寫道:後日午後得空
寫完,見那紙上的墨不干,便隨手拿起一本書使勁的扇,待幹了,便飛快的疊好,抽出信封塞了進去,又端過火燭來滴了蠟,扭頭看了一眼雙安,見她正倒茶,忙招手叫容易近前來,低聲囑咐道:“你去送給二門上的鄭媽媽,叫她哪兒得來的哪兒送過去,千萬別忘了!”
如此又叮囑了一遍,看著容易連連的點了頭,這才放她去。
容易前腳剛出去,雙安就已經走了過來,將茶放入我手中,握著我的手問道:“容易這是哪裡去?”
我抿了一口茶,笑了笑:“打發她去給畹華送樣東西罷了。”
雙安信了,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做女工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