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我在姊妹之情上淡漠,但並不代表我和白英白蘇她們是沒感情的。只是眼下突然多出兩個嫡親的姐姐,而她們才是我父親的心頭之愛,叫我……情何以堪?
也不知道,父親有沒有對她們說過“可憐我們書香門第,也出不了女狀元”的話?
大約,是沒有的吧!
心裡酸楚極了。儘管一向知道父親偏愛畹華多些,可我死也沒料到,原來在他的一眾兒女之中,我是最無足輕重的。
縱然我要強,眼淚卻不自主地從眼角滑落。
我不願示弱於人,捂著臉拼命地往自己的屋子跑。可才穿過四嬸的院門,出了廚房,就忍不住了。廚房裡廚娘正在大聲說笑,可她們笑得越開懷,我心裡的痛便越深刻。
撲伏在一棵老楊樹上,我放聲大哭了起來。
再也顧不得會不會給人聽了去恥笑我,我只想好好的痛哭一場,以後,再也不為這樣的事情傷心了。
哭到我再也哭不出眼淚,心裡仍是痛,可淚卻幹了。
我深吸一口氣,使勁抹了抹眼眶,硬是憋下了內心的那股屈辱感。
幸而他們都在屋內,沒人察覺我的失態。
理了理衣衫,搓了搓面容,直到自己擠出一個笑來,才慢慢往回走。我不願意回到屋子,還被雙安她們追著問,為什麼我哭過了。
她們誰也不能理解。
想到這一層,我連屋子也不想回去了。要是能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那該多好?
也許是上天顯靈,也許是我時來運轉,忽然聽見有個熟悉的聲音喚我的名字。頓時,我就笑了。世上憑誰喚我的名字,我都不喜歡,可唯獨他,使我內心充滿歡愉。
我從廚房附近的庫房中翻出一架梯子架到牆邊爬了上去,探出頭,正看見林琰騎在馬上仰頭往這裡張望。急忙向他揮手:“崇謹,崇謹!”
他翻身下馬,沖我伸出手笑道:“跳下來!”
我搖頭:“太高了,會摔死的!”
林琰大笑起來:“不會的,我接著你!”
出於對他的信任,我爬到了牆頭,再次確認了一下比廟牆高不少的牆壁,腿哆嗦了一下。可我立即想起了方才的軟弱,於是咬緊牙光,將眼閉了,縱身往下一躍。
本以為會栽個大跟頭,或者崴了腳,誰知不偏不倚,正好落入林琰的懷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