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抿嘴一笑,搖頭:“是,也不全是。”
“不然呢?”
她招手讓我上前,見我挨得她近了,問我:“你以為我們女兒婚事,是怎麼相配的?”
我不知她為何突然問到這上面,便忍著羞說道:“左不過是吩咐了喜婆拿著生辰八字去對就是了,難道還有什麼學問講究不成?”
白蘇終於大聲笑了起來。她摟了我,笑道:“哎呀,真是個實心的孩子,難道世間上的事在你的眼裡,都是這麼黑白分明,一絲也沒有偏差的麼?”
我忍著,好容易忍到她笑夠了,問道:“不然怎麼說?”
八姐斂了笑,添了些無奈之意,思忖片刻問我:“比如眼下英姐的婚事,為什麼先前不定,偏封家從河南來了,一下子就定下了呢?”
我反問:“難道不是為著對上了生辰麼?”
她莞爾:“哪裡有這麼簡單?告訴你罷,先前揚州劉家就派人來提親了,父親去問了大老爺,大老爺說是沒落之家,不去也罷,所以就算了。我們這樣的人家,大多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可有什麼用?父親有了晉升的意思,我們幾個的婚事就得漂亮。左等右等,才等來封家提親呢!”
這個言論委實新鮮,我聽得也新奇:“我們這樣的人家怎麼了?怎麼就高不成低不就了?”
白蘇樂了:“你啊,還真是一點閒事不管呢!”
我噘嘴:“感情是你胡說,我告訴二嬸去!”
說著,作勢就要走。
果然一下子被白蘇拉住,她扯著我衣角,笑道:“好了好了,逗你一下就翻臉,你哪來這麼大的氣性?”
因而同我解釋道:“聽說大老爺還在京城做官的時候,我們崔家確實朱門大戶,不容小覷。那時候老太爺尚在,一家爺們有四五個都有官做。可自老太爺故去,大老爺請辭丁憂,回到家鄉,便一直沒有回去做官,不過捐了個員外,於是漸漸的也就淡去了。如今我們家只能稱得上是書香世家,並不能說是什麼豪門大家罷了。”
這是我第一次接觸那些紛亂的世俗規則,因而有些似懂非懂,咬著手指疑惑道:“便是這樣,又如我們的、我們的婚事有何干係?”
“你不明白?”白蘇看向我,微微蹙了蹙眉。
我搖頭。
她嘆道:“你真傻呵!”
正在她要解釋的時候,我忽然徹悟,制止她:“姐姐不用說了,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