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始終沒有等到。
一隻腳剛踏進門檻,忽然聽見有人含著幾分小心喚我的閨名:“……白芙!”
我聽得並不真切,倒是盈盈扯了扯我的衣角,低聲問我:“姑娘,怎麼仿佛聽見有人喚你?”
驚蟄間轉過臉去。
來人在不遠處巴巴地看著我,目中充滿了期許。
可我剛看清他的面目的那一刻,心中剛燃起的火苗便赫然熄滅了。
只是不好將他一人扔在那裡,獨自進去。
看在崇謹的份上,我吩咐盈盈:“你在門口守著,不要讓旁人出來,看見了我。”
盈盈懵懵懂懂,還是答應了我的話。
我加快兩步朝石屹走去,生怕他一時激動走過來,引得旁人的注目,那就不好了。幸而他稍帶幾分清醒,往前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等著我過去。
“石大公子,”我抿一抿嘴,“怎麼在這裡?”
石屹笑一笑,期期艾艾半日,終是說道:“前頭從這兒經過,正好看見你帶著丫頭進門,想著碰碰運氣,這兩天都在這裡轉悠,沒想到真的看見了你。”
他亦仰頭看了一看我方才看過的天,又看一看我方才看過的高牆,問我:“你都在這兒看什麼呢?”
我應付著笑一笑,不想告訴他心底的真實想法。
石屹見我不搭理他,顯得有些無趣,還是堅持要說:“不過這裡,確實挺安靜的,看一看風景……也好、也好。”
我打斷他:“大公子剛才喚我,是有什麼事麼?”
“哦、哦哦……”他哽了一哽,說道,“也沒、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是見了你,想同你說兩句話而已。”
他見我不耐煩起來,試探著問我:“你是有什麼要緊事麼?”
我側頭避開他大喇喇的打量:“那倒沒有,只是出來的舊了,怕屋裡的人著急掛念。”
石屹聽了,忙連連的點頭:“那是該回去了,是該回去了。”
我順坡下路,向他告辭。
剛走出兩步,又被他喚住:“啊,對了白芙。”只得轉頭看向他:“大公子何事?”
他興沖沖一步跨到我的面前,說道:“過幾天我們哥兒幾個想去秋獵,不知令弟畹華有沒有興致一同前往?我從弟石岑和畹華是同年生的,正可以兩人做個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