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強笑了笑:“我覺得就這樣也c也挺好, 沒c沒多疼。”
慧兒端著洗臉水從屋外走進來, 一看見我, 立即板下臉來,沉聲說道:“姑娘既然醒了,就請進裡屋吧,太太正等著呢。”
我渾身打了一個寒噤,跟著她輕手輕腳往裡屋走。
母親大概真的是一夜未睡,昨日的衣裳仍服服帖帖的穿著,連髮髻亦是昨日的式樣,一絲不亂地綰著。她正坐在窗邊,等著洗臉水洗臉。
我連忙挽了袖子,從架子上拿過毛巾上前,在慧兒端來的洗臉水中擰了一把,將半濕不乾的毛巾遞給母親,極其會看眼色的陪著小心說道:“母親,給您。”
母親接過我手中的毛巾擦了臉,讓慧兒去把水潑掉。
敏兒上前服侍她勻面,又將髮髻給扶了一扶。
我站在旁邊,努力裝作牆角的青瓷花瓶,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個。
“《女則》那一百遍剩下的”
正神遊,忽然聽見母親發話,我驚得哆嗦了一下,“啊”了一聲。
母親對著鏡子,微微蹙了蹙眉,淡淡說道:“剩下的,我先記下了,要是你以後再不好,就不光是讀這一百遍的事了。到時候,叫你把《女則》抄上一百遍,你也不冤枉。”
我哽了一哽,說不出話來。
母親見我不回應,便問我:“心裡憋著,還不服氣呢?”
這個節骨眼上我可不敢犯抽,連忙擺了擺手,笑道:“不不,女兒知道了,謝母親教誨!”
母親瞥了我一眼,說道:“你果然變了很多,從前從不喜形於色,如今卻越發的外露了。如今想想,叫你上進,也不知到底是好還是壞。”
我愣了一愣,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訥訥說道:“女兒不敢說好還是不好,只是若是女兒本身有什麼不好,還請母親費心教誨,不要嫌棄女兒才是。”
母親莞爾:“做娘的哪有嫌棄兒女的?”
我見母親笑了,這才略略放下心來,也擺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來。
“你姑媽來信了,說想接你過去住段日子。你姑父遷任了杭州府的知府,如今也是朝中大員了,我想著你過去,就是耳濡目染著,也該學習好處才是。”
這下我真的愣住了。
姑媽?我知道父親有一個姐姐,但她很早就出嫁了,那時候我還沒有出生。從未謀面的姑媽怎麼突然心血來潮,要接我過去小住?
我不習慣這樣彆扭的親戚往來,就連和姊妹間,我亦是尷尬而無奈的,更何況素昧平生的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