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一日三頓用膳都會叫上我,把兩張小桌子拼在一處放在裡間,暖和也舒服。
因兩個姑表兄弟跟著老太太吃飯,姑母還曾跟我說過,說是若生個女兒也能親親熱熱一起吃飯的話,所以每每姑媽傳飯,我也就會過去,不會推諉生病不吃這類的藉口,說來是我有些可憐心疼她。
吃飯的時候,姑母忽然說道:“大房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大爺病了,你沒事別往東面去,免得打擾他休息。”
我正扒飯,聽了這話頓了頓筷子。
楊欽果然不好意思實話實說,交代他是輕薄我不成反被我給捅了,就裝起病來,實在是沒有創意。
“芙兒?”
我忙對姑媽笑了笑:“知道了,侄女兒沒事從不往大爺那兒去呢!”
姑母點點頭:“我知道你好,不過白囑咐你一句。”
就在我以為這事就這樣稀里糊塗揭過去的時候,又聽姑母說道:“我早上還見到老大的,好端端的呀,怎麼突然就病了?連點卯都不能去了!”
我想起那一剪子的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第44章
窩在房中繡了三四天的牡丹, 到了第五日, 實在是耐煩不住, 便叫盈盈設法避開眾人, 悄悄地去打探楊欽的死活。
容易躲著鴻喜在我耳邊問:“姑娘是不是巴不得那天殺的就咽了氣才好?”
我握著針線的手頓了一頓,就著丫頭說的話做了一番春秋美夢, 臨了, 搖頭嘆息道:“我自然恨不得他死, 可他若現在死了, 楊家自然要弄明白他是為何死的, 到時候看到那傷口”
我閉了閉眼,又嘆了一口氣。
正值鴻喜端了一盆綠植過來,笑道:“姑娘,這是花房送過來的,說是再過一兩個月就能開花了。姑娘要不要把花放在窗台子上?”
容易搶著問道:“姐姐, 這是什麼花?”
鴻喜笑道:“傻丫頭,連茉莉花都不認得?”
容易吐舌一笑,說道:“別說我傻不認得,它不開花,我們姑娘也未必能認得出來!”
我笑著拍她一下, 搖了搖頭, 對鴻喜說道:“這丫頭平時不侍花弄草的,自然不認得, 還變著法的混賴我!你要是喜歡這些花草, 別同容易論道, 盈盈是慣伺候花草的,你多同她說說,興許還聊得來些。”
鴻喜將未開的茉莉花在窗台上擱了,笑道:“我也罷了,不過是愛個新鮮罷了。”說著,四下看了看,說道:“是了,怎么半天不見盈盈妹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