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一點頭:“承蒙關心,家母已大好了。”
如此說了一番客套話,林珧將茶盞隨手擱了,起身同我說道:“九姑娘,可願意同我往山上走一走?”
我知道他有話同我說,便乖乖跟著站了起來,只不放心畹華,便又回頭看了看他。
林珧搶著笑道:“畹華賢弟,我這裡收了不少書,你只管隨便翻閱,要茶要水的也只管和他們講,千萬不要客氣拘謹!”
說完,又和僕從細細交代了一番,這才請我先走。
我讓他一步領先於我,在後面慢慢地跟了,任他把我往山上領去。
沉默著走了好一會兒,我正暗暗地出神,忽聽林珧問我:“心情不好?”
我本打算敷衍著說沒有的,怔了一怔,卻已改口說道:“談不上不好,也談不上不好。”
林珧寬和一笑,沒有追問,只是轉而問道:“冒昧請你出來,你父母跟前沒為難吧?”
我輕哼一聲,勉強一笑:“那倒沒有,林家百年大族,我父親與親族巴不得我和你們多親近呢!”
林珧搖搖頭,笑道:“不好這麼說的。”
“是真的。”我抬了一下頭,目光從他肩頭掠過,復又低下頭去,悶悶一笑,“我現在心裡都跟明鏡一樣的。”
林珧忽然頓住腳,在我肩頭捏了一捏,說道:“心情不好就不要勉強自己笑了,這裡沒人要你笑靨如花的裝模作樣,我也不是特地要你到我面前來笑上一笑的。”
我聽了,僵著許久的笑頓時斂去了,悶悶應了一聲:“知道了。”
“是有人叫你傷心了?”
他問得輕巧,殊不知我心裡驚駭不已——他為什麼這麼問?難道他都知道了?是崇謹告訴他的?
林珧兀自笑一笑,並不看我:“是老三惹你傷心了吧?”
雖是問,但我聽得出來,他篤定得很,不需要我回答。
“崇謹都告訴你了?”
林珧搖了搖頭,笑道:“他什麼都沒和我說。我自己看出來的。”
我幽幽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他不會說的,他不是那種人。”
林珧斜地里伸出手,將橫在我眼前的低矮樹枝盡數攏去,指了前面一連數十間頗為宏麗的屋舍,對我笑道:“看看,很不錯吧?這裡是萬歲面見大臣,商議國事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