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變回了我熟悉的那副慌慌張張的模樣。
我板著臉,不回答他,冷聲反問:“石屹,你什麼意思?”
他一下就被我問慌住了,磕磕絆絆說道:“我c我”猶豫了一下,把拳頭一捏,說道:“你那日和崇謹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
卻又沒了下文。
“你可憐我?”我拔高了聲音,抑制不住自己滿腔的怒火。
“不!沒有!真的!”他舉起手來,對天賭誓言,一急之下話說得順溜多了,也不管不顧起來,“白芙,我是真的愛你,以前看著你滿眼都是崇謹,我本不想同你說的。可現在他白芙,萬歲的御駕很快就到了,倘若萬一,你叫我怎麼甘心?又怎麼忍得住?”
他一番沒羞沒臊的直白話說得我又惱又羞又慌,片刻的思量根本想不出應對之詞來。來回踱了兩步,猛一抬頭,就看見他正無比期待的看著我。
“大公子,今天的事,我只當沒發生過。”我酌字酌句,冷冷淡淡說道,“你的深情厚誼我回報不了,也不想回報,若不想我與你成陌路,便請你也把今日的事情忘記為好。”
石屹急切來拉我:“白芙,你”
我猛地甩開他,真的怒了:“我自己的命我自己看著辦!又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以為你是誰?西天佛祖要來普渡我麼!我不稀罕!”
石屹一下子便從臉頰紅到了耳朵根子,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來。
我怒氣沖沖,裹著風走了。
我知道我不該如此對待石屹,他不過是對我說了他那不合時宜的好意。可我不愛他,無法回敬他的情意,與其拖著他叫他半是無望半是期望,倒不如快刀斬亂麻來得痛快。我也想不出第二個辦法。
本以為這上午半天的鬧劇已經夠離奇了,誰知吃過午飯沒多久,又生出事來——畹華不見了。
父親想讓畹華見一見楊石兩家的長輩,卻怎麼也找不到他。把臥房書房和學堂都找了個遍,身邊的小廝挨個查了一遍,才發覺他不見了。
我聽了信兒,本和父親一處瞞著母親著急的,卻看見他的貼身小廝偷偷摸摸挨了過來過來,又偷偷摸摸塞給我一張紙條。
不看不要緊,一看我差點直接暈厥過去——畹華竟拐了雲真一起私奔了,求著要我瞞住父親母親!
紙里包不住火,更何況出了這麼大的事,林家自然也在滿城地找女兒。也不知哪一環節出了差池,我被父親叫過去的時候還不清楚,只當自己掩飾得天衣無縫,直到看著父親把門關上,順手拿起了戒尺,這才後知後覺,明白大概是敗露了。
“說!畹華小畜生到底跑哪兒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