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人有如被強行架在了油鍋上,不過原地磨蹭了兩步,就被秦姨娘從背上不輕不重推了一下,一個踉蹌朝王公公撲了過去。
幸而白蘇眼疾手快扶住了我,捏了一把手心裡的汗,匆匆跟了上去。
側目看見白蘇倒還算淡然如常,那模樣很像就把自己交付出去了,是好是歹,都是上天的安排了。我卻不能那般思慮,縱然嫁不了崇謹,我也不願意再嫁他人。
百般思緒中,恍惚聽見王公公同我說話,他聲音極小,起初不可聞,但很快我就聽清他的話來:“咱家宮裡侍奉了這些年頭,唯獨見九姑娘有鳳相,倒和中宮的風韻有幾般的相像。九姑娘,你得依著咱家的,萬歲喜歡看人笑,你多笑笑,准錯不了!”
瞬間便有冷汗從我額前滾落,隱入耳後了。
想是父親打點,這個王公公才肯對我如此上心。越發叫我心驚膽戰起來。
我勉強一笑:“是,謝謝王公公提點。”
左右看了看,見除了秦姨娘在側,我與白蘇的丫鬟俱在一步之後跟著,便趁著秦姨娘和白蘇說話的空兒,腳下頓了一頓,跟著“哎呦”一聲,猛地蹲下身來抱住了腳,只做痛苦狀。
秦姨娘和白蘇一愣,忙都圍了過來問我:“怎麼了?”
我咬牙擠眉,哼哼唧唧半天說道:“方才把腳崴了!痛煞了!”
秦姨娘驚呼一聲,忙問我:“要不要緊?還走不走得?”
我裝著要起身,跟著又尖聲“哎呦”起來,連連地搖頭:“走不得走不得了!骨頭似乎斷了!”
秦姨娘聽了,一下便急了:“這c這可如何是好?”她是不拿主意的人,慌亂之間,往王公公身上看去。
王公公皺一皺眉說道:“可不能叫萬歲等著呀!這樣吧,八姑娘先過去,九姑娘若是好了,再慢慢地往前面來罷!”他把拂塵一揮,不高不低嘆道:“唉!雖是有鳳相,但若無鳳命,那咱家也愛莫能助咯!”
遂匆匆領著白蘇一人往前走。
我蹲在地上,愁眉苦臉。
忽被容易推了一下,就聽那丫頭用故作老成的聲音說道:“走遠啦,姑娘別裝啦!”
我抬眼望前看了看,果見他們走得遠了,便舒展了雙眉站起來,把衣裳拍了拍,順手又往容易頭上輕輕拍了一下,笑啐她:“說誰裝呢?”
容易對我擠眉弄眼:“自然是姑娘了!我瞧得真真的,姑娘什麼時候把腳崴了?我伺候了姑娘這麼多年,又幾時見過姑娘崴過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