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聽了到也罷,只是那石屹早已呆在那裡,聽見“芙蓉”二字,渾身又是一抖,臉白了青c青了白,十分的駭人。
他猛地站起身,惹得四座都往他身上看。
卻是無話。
柳青門走到那公子的桌前,倒出一杯酒來送到公子的嘴邊,她笑道:“姐姐的歌聲可是建鄴一絕,我不會唱,倒是叫公子見笑了。公子飲了這杯酒,我很願意作舞一支給公子助興。”
她側過臉來,睨著石屹笑:“大公子,你說好麼?”
石屹搖搖晃晃幾下,兩根手指在眉心重重捏了一捏,終是緩過神來,沉下了口氣,道:“我說不好。”
柳青門怔了怔,顯然是沒想到他這麼說,隨即便笑開了,她轉向容佩,笑道:“我還沒跳呢,大公子就嫌棄了,這可如何是好?”
容佩穩坐椅子中,笑道:“或許是你真不夠看的。”
柳青門抿唇一笑,只把眼波橫向容佩。
潘茂端看了半天的你來我往,又見林琰怒氣沖沖的走了,石屹雖在,形容神態卻古怪得很,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只是眼下柳青門媚眼如絲,極為的嬌憨可愛,哪裡還顧得其他,急忙湊上前去,笑道:“小姐的舞必然是極好的,容公子是就中高手,想來是要求得太高了。”
容佩以袖掩唇,輕咳一聲,起身笑道:“既是如此,我陪你跳一支如何?”
柳青門不動聲色倒退了一步,笑道:“公子莫取笑,賤妾委實惶恐。”她臉上雖笑著,不知為何,卻有些緊張。
容佩伸手將她的手一拉,不由分說笑道:“今夜你我伉儷恩愛不分彼此,又何來取笑不取笑呢?”
“很是很是。”徐景陽見機站了起來,笑道,“九公子可是難得的風雅人物,他的舞可不是輕易能見著的,今日是斷斷不可錯過的!”
柳媚亦笑著推她:“既然大家都喜歡,妹妹又何必再推脫呢?倒像是瞧不起咱們似的!”
柳青門臉上泛起紅暈來。
她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石橋盡頭的方向,不見有人影,轉過臉來,是容佩似笑非笑的面容,只得勉強笑道:“是,既然公子雅興,妾不好阻攔。只是不知公子要作何舞蹈?”
容佩斜睨她一眼,啪地展開扇子,慢悠悠地扇了一扇,這才笑道:“靖安世子在閒暇時譜制了《瀟湘雲水》,又給配上了舞蹈,講的是湘君與湘夫人的故事,你可會跳?”
柳青門一怔,點點頭:“確實學過。”
容佩將扇子猛地一合,笑道:“好!今日你便是我的湘夫人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遞給操琴司鼓的師傅,笑道:“這上面是《瀟湘雲水》的曲譜,煩勞師傅們為我與夫人演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