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在林崇謹坐在她的面前,彈著琴,微笑著,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她,而此刻,她的面前也只有他。
舞蹈變得輕快起來,她整個人也輕快起來。
李先生微微眯起雙眼,似乎被她周身的愉悅感染了,終是讚許的點一點頭。
一舞結束,柳青門緩緩睜開了雙眼,就看見李先生的嘴角有了一絲笑意。她亦笑了一下,一股強烈的情感涌了上來,心裡一酸,眼中也微微有些濕潤了。
柳媚趁機一笑:“先生,您看還湊合麼?”
李先生嘆一聲,笑了:“雖說底子不大如別人,但是確實是個有天賦的孩子,只有肯吃苦,能練出來的。”
柳青門驚喜道:“先生肯收我為徒了?”
李先生面上冷冷的,頓一頓不言語,倒是身邊的小女孩笑道:“先生這是答應了,恭喜姐姐了。”
柳媚亦推她:“快給先生磕頭!先生這是認了!”
柳青門大喜過望,急急地磕頭跪拜。李先生淡淡說道:“你要記住,在我這裡,可沒有什么小姐夫人的,該吃苦就得吃苦,若是忍耐不了,趁早的離開。”
柳青門正色道:“若是弟子有一點點的懈怠,就請先生拿棍子重重的責打,弟子絕無半點怨言!”
李先生這才點一點頭,說道:“陳王都和我說過了,要在你和瑤姬之間選一個出來。從前瑤姬是我的弟子,如今你也是了,我必然一視同仁。誰能領舞,不論其他,只論舞蹈,你記住了沒有?”
柳青門稱是。
自此,她便拜在了李先生的門下,每日早起練功,至晚才畢,將腳上磨出豆大的血泡,血泡破了化成濃漿,又結了痂,只是埋頭的苦練。她深知自己底子不如他人,便更要花十倍的精力去練。
其間結識了教坊好幾位伎子,都是舞上的中高手。
有一位董姓的伎子,名喚宛玉,雖不是如瑤姬那般的絕色面容,卻貴在溫柔可親,最難得的是善跳漢代的折腰舞,柳青門初見她時,她就在練這折腰舞。
董宛玉向她請教劍器舞,她便向董宛玉請教軟舞,因志趣相投,遂結成了密友。
這日她正和董宛玉練習折腰舞,忽的柳媚匆匆走進來,說道:“你們停一停,停一停。”
柳青門擦一把汗,和宛玉對望一眼,疑惑道:“姐姐有什麼事麼?”
柳媚將柳青門輕輕一扯,扯到耳邊問道:“你的賣身契,在郭姐姐那裡,還是在容相公手上?”
柳青門其實並無甚賣身契,只是自崔白芙入葬之後,她沒了身份,便托容佩將名字掛在了樂籍之中,見柳媚忽然問及此事,不由得緊張起來:“姐姐好端端的,問這些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