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門冷笑道:“你想聽什麼?我今晚是要去陳王殿下那裡,你就不怕殿下不見了我,派人來尋我麼?”
洪善寶大笑起來:“陳王麼?他不過是個閒王罷了,你還真當他手裡有什麼實權不成?你指望他來救你,還不如指望我發發善心呢!”
柳青門反唇相譏道:“我並不知道,你原來還有心!”
洪善寶聞言,收了笑,猛地坐了起來,理一理衣擺,嘖嘖兩聲道:“說起來麼,我其實不大能理解,像你這麼如花似玉的一個美人,怎麼就看上容九了?他分明不過是個木頭疙瘩罷了,於風情上其實一竅不通,你跟著他,豈不是耽誤了你?”
柳青門亦嘖嘖兩聲,冷笑不止:“容佩的好,我不屑與你說,你也不能懂!其實你的那些所謂風流事,我都聽說過了——呵!可真叫我開了眼界!”
“我的風流事?”洪善寶歪了頭,饒有興致地望著她,“你倒說說,我都有哪些事情?也好叫我溫習溫習不是?”
柳青門冷哼一聲,別過了臉去。
那日席後,她確實問過容九和洪善寶有甚私人的糾葛,容九冷笑一聲,狀似很是不屑。但過了一會兒,還是同她說了:“洪善寶本和我有同窗之誼,也曾有過同榻抵足而眠之情分,但後來他和梁王交往過親,我便和他慢慢走得遠了。但容家和洪家本就親熱,他上門來求娶我的幼妹,也就答應了。前幾年,我奉旨查辦賣官鬻爵的事情,裡面竟牽扯出了他們洪家。萬歲是看在老太妃的情分上,放過他洪家一次的。我還曾勸過他要收斂鋒芒,誰知那時節他竟”
“青門小姐,你說不出來麼?”洪善寶笑道,“難道你是在誹謗我?”
柳青門轉過臉去,望著他,扯一扯嘴角說道:“你既自詡是風流人物,那我問你,你那原配的夫人呢?如今又在何處?”她見洪善寶沉默不語,便冷笑著呸道:“啐!什麼東西!朝三暮四的敗類罷了!光會敗壞風流君子的美名罷了!”
“原來你是為容佩的妹子打抱不平。”洪善寶低著頭,磨著他的手指甲,笑得不明不白,“一個生不出男孩的女人罷了,算命的說她克夫克子,我還能不防患於然?”
柳青門聽了,氣得直打哆嗦。
洪善寶笑道:“如今我那繼弦身子不大好,大夫說她可能很難再給我添子嗣了。你說,我如今納了你,等明年的今天,我們洪家能不能添個白白胖胖的小子?”
他站了起來,向柳青門走去。
“我若是做成了宮辰那小子做不了的事,往後那小子見了我,還不得乖乖的跪下叫我一聲‘爹’?”他笑得下流已極,摩挲兩下唇,伸手要去摟她,“美人,不如你就成全了我吧?”
柳青門噁心難忍,抬起腳向洪善寶要害處踢去!
洪善寶早有防備,輕盈地閃身避開了,他揉一揉手,把關節弄得“卡啦”“卡啦”的響,他笑道:“你那容相公就不曾同你說過?我這拳腳上的功夫,還同他師出一門呢!”
說著,已然飛快地伸出手,如閃電一般抓住了捆著柳青門手腕的繩子,跟著向後用力一扯,就把她連人帶繩拽到了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