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門奮力眨著眼,竭力要將酸澀的眼睛睜開。
迷迷糊糊的,她看見柳媚跪在她身邊,又哭又叫,把妝都哭花了也顧不得,只是一個勁的晃她。
“姐姐,”柳青門張了張嘴,從乾澀的喉嚨中擠出字來,“姐姐,我c我沒事。”
柳媚聽了大喜:“妹妹,你沒事了?”她剛說完,就看見那八個女孩中有七個要溜走,使勁抹一把臉喝道:“都不許走!”
只聽她怒道:“你們個個都不清白!不說清楚是誰在那塊石頭上搗的鬼,小心我一個個揭你們的皮!差點一條人命就搭上了,你們可真能幹啊!”
她在南曲教坊時,南曲的眾伎都因她是花魁而推舉她c敬畏她,因而柳媚養成了個很壞的脾氣,只是對著最親近的人不發作罷了。
然而,這裡畢竟是北曲教坊,北曲的花魁換了又換,其實並不十分的把這些花魁看在眼裡,更何況是南曲的花魁了。因而便有個女孩便昂著脖子說道:“媚姐姐要扒誰的皮?我們又不歸你管,憑什麼叫你扒我們的皮?憑什麼叫你訓斥我們?”
這女孩叫十金,她雖無十分姿色,卻勝在有非常動人之態。她原名也本不叫十金,只因她初次擺房的時候,恩客用十兩黃金買了她,才得了這樣一個諢名。如今叫開了,大多都忘了她的本名了,只“十金”c“十金”的混叫著。
柳媚氣得發顫,剛要發作,就被柳青門拽住了。
她搖一搖頭,嘆道:“姐姐,何必呢?”她聲音微弱,聽上去很是氣虛。
柳媚急忙低了頭看她:“你好些麼?已經叫人去請大夫了。”
柳青門勉強笑一笑:“沒事,我沒大礙。”
她夠起身子張望了一番,問道:“姐姐,方才救我的那個人呢?”
“那位,那位把你送上來就走了。”柳媚蹙了蹙眉,“他走得急,我又只顧著你,沒看清到底是誰。”
柳青門想起那人那般相熟的面容,凝噎片刻,猛地咳嗽起來。
“姑娘,夜深了,早點歇息吧!”盈盈端了燈進來,換下柳青門身邊那盞,側了臉說道,“姑娘,不早了,把眼睛熬紅了不好。再說您下午落了水,很該好好歇一歇了。”
青門輕嘆一聲,筆下不停,只笑道:“等我把這些抄寫完,這都是容相公急著用的。”
盈盈無法,只好去給她端熱茶,她走得急,差點和迎面走來的容佩撞了個滿懷,不禁埋怨道:“姑爺也不看著點路,撞著了又要生氣!難道我是生了兩雙眼睛的神仙麼?”
容佩笑嘻嘻的給她讓了路,對柳青門說道:“這丫頭,我是怎麼惹著她了,值得她這麼對我生氣?”
柳青門亦笑一笑:“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問她。”
盈盈回頭惱道:“我是為了我們姑娘!姑爺有多少事情做不完?為什麼總叫我們姑娘抄這個抄那個的?我們姑娘下午落水裡,差點連命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