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門急忙擺手道:“別, 別這樣!他這是太餓了,不為別的!”又向容佩商量道:“相公,把我們帶的糧食分點給他們吧?”
跟著容佩來的,有個揚州的從六品的張同知。那張同知一聽要把糧食分出去,急得忙勸道:“哎呦夫人,使不得啊,使不得啊!若是分他一個,其他人必定都來要,如此,如此便是有萬石的糧食也不夠分啊!”
他這邊急得滿頭大汗,卻聽容佩喝道:“胡扯!若有萬石的糧食,哪還愁如何安置這些災地的百姓?帶你來淮安,就是叫你看看這邊成了個什麼模樣!回頭好仔仔細細的告訴你們太守去!”
容佩捏一捏青門的手,對護衛說道:“把帶的糧食分給他們。”
那些百姓一見有吃的,顧不得許多,呼啦啦全都圍了上來,皇天菩薩的亂叫著,七七八八的磕著頭,那景象,好不淒涼!
這邊正忙碌,就聽得那邊一聲“娘呵!”,跟著放聲大哭起來:“娘啊!你咬一口饅頭啊!你醒醒啊!有糧c有糧吃咧!你睜睜眼啊!”
一時間,到處都傳來哭爹喊娘的聲音,更兼陰風陣陣,真如到了地獄一般。
容佩見柳青門臉色青白,以為她害怕,便從身後伸過手來,掩了她的眼,嘆道:“還有幾步就進城了,只怕城裡更是你若是害怕,我叫個人帶你回頭吧?去了揚州,他們必會好吃好喝的待著你的。”
柳青門扒下他的手,說道:“我不是怕,我是恨。恨那揚州太守好無情,竟然推三阻四的不肯放糧!這不是要活生生的把人餓死麼!”
容佩冷笑道:“說句不怕你惱的話——他們有錢寧可拿去狎妓買妾,若是拿出一丁半點救災,就跟割他們的肉一樣!”他望了望前面說道:“車馬難行,我打算下來步行,你若能最好一起,否則落了單不安全。”
說著,已經率先跳下了馬車。
柳青門不甘落後,也跟著跳了下去,她將遮面的薄紗攏了攏,說道:“我為什麼不能?我吃的苦,你未必知道!”
說完,賭氣似的,一腳深一腳淺的往前走去。
容佩啞然失笑,囑咐後面的人慢慢的跟來,急忙上前扶住搖搖晃晃的青門,微有薄責道:“你這脾氣,可真是!好了好了,別耍性子了,我在淮安呆不久,只不過一兩日的功夫,還要回去跟揚州太守那個老滑頭子談判呢!”
柳青門說道:“你走你的,我要待在這裡!”
“這裡危險,你又沒人照顧,留在這裡怕是”
容佩雖知勸也是白勸,但到底名義上的夫妻做了這麼久,也是真的擔心的她的安危,不得不多叮囑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