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畹華淡淡一笑:“聽昭媛娘娘提起過。”
他們正說著,桐花台另一側亮起燈燭來,跟著傳來清越的歌聲,那歌用吳地語調儂儂唱道:“仰頭看桐樹,桐花特可憐。願天無霜雪,桐子結千年。”
陳王不懂吳地語,因問道:“唱的是什麼?”
“是《子夜四時歌》里”
崔畹華和玉京嬌齊齊的脫口說了出來。
玉京嬌咬了咬唇,說道:“請崔公子說罷,是我無禮冒犯了。”
“姑娘不必如此。”崔畹華急忙擺了擺手,又剛要向陳王解釋,就聽一人澹澹說道:“這是唱的子夜歌里的桐樹一句,殿下可仔細的分辨一下。”
來的就是玄通和尚。
陳王挑眉一笑道:“大師還懂得吳語。”
玄通念一聲佛道:“幼時學過一段時日,略略懂一點。”
陳王揮了揮手,叫宮人給玄通賜座,問道:“你來了正好,我們還正好奇呢!青門到底安排了些什麼,你可知道?”
玄通說道:“女施主的事情,貧僧不好過問。”
“女施主麼?這倒叫得生分,不像是喚朝夕相處的人。”
“佛祖面前,天下之人並無甚親疏遠近。”
他們坐下喝了一盞香茶,陳王側頭向容佩低聲問道:“幾時了?怎麼還不見人來?”
容佩皺了皺眉,因要親自起身去看,剛下兩步台階,就聽一人嫣然笑道:“你往哪兒去?”
容佩急切之下挽了柳青門的手,說道:“你遲了,我是去找你的。”
柳青門笑道:“沒事,忘了看時間了。”她和容佩並肩走了過去,向陳王禮了一禮,嬌俏著說道:“妾來遲了,請殿下寬恕一些呢!”
但見她眉若遠山青黛,眼若繁星璀璨,穿一襲淡藍色的衣裳,松松綰一個拋家髻,所點飾的不過一根月色的絲帶。
陳王笑道:“美人麼,合該姍姍來遲的,不怪你。”
她並不看其他二人,只拉著容佩的手柔聲囑咐了兩句,又向陳王笑道:“請殿下在這裡稍稍寬坐,妾和玄通大師一會兒回來。”
陳王笑道:“不叫我們也看麼?”
柳青門淡淡一笑:“殿下給妾和大師做個見證就好了。”她轉向玄通和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大師隨我移步菩提樹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