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是容佩分手前送給她的, 護在這裡的也是容佩留下的舊人,她甚至都不知道楊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而假如她這次軟弱一點,或者她沒在枕下藏那把匕首,那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只怕死無葬身之地。
還有洪善寶真的是林琰動手做掉的麼?
她想到這裡,兩排牙齒都開始打顫了——私殺大臣,這是殺頭的重罪啊!
就聽見門口傳來一聲輕輕的喚“姑娘”的聲音,平安在門口悄悄地探出腦袋來,怯生生地往裡面張望。
柳青門緩緩向她招了招手:“過來吧。”
平安像是得了特赦,急急地向她撲了過來,抓住青門的雙手,連聲問道:“姑娘,姑娘,我看見”她說到這裡,忽然打住了話頭,驚疑的神色在眼中轉了兩轉,轉而問道:“姑娘,你還好麼?”
柳青門的雙手微微發抖:“你都看見了?”
平安沉默半晌,忽然抓緊青門的雙手,說道:“姑娘,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的!”
她那肯定而沉穩的神色竟一如她的姐姐容易。當年的容易也是這樣,拉著她的雙手,俏靈靈地喚著她,堅定不移地信著她的。
只是時過境遷,容易的一顰一笑也早已湮沒在了這殘酷的歲月之中了。
柳青門抬起手,輕輕撫了撫平安的髮鬢,慌亂的心裡忽然安定了下來——她是平安,也是玉京嬌,更是腹中孩子的指望,她若自亂了陣腳,那他們又該怎麼辦呢?柳青門笑嘆了一聲,說道:“別說傻話了,我不指望你保護我,只希望你能護周全你自己,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罷了。”
她說完,就覺得自己腹部隱隱的作痛,忙叫平安去把安胎的藥熱一碗來。
平安見神情似乎頗為痛苦,嚇得應了一聲,急忙跑開了。
林琰進來的時候,平安正端著碗伺候青門喝藥。只見得青門的額上不斷地滲出冷汗,手也死死地捂在腹部,似乎狀況不大好。
他急忙坐了過去,接過碗來,擦一擦柳青門額上的汗,柔聲問道:“青門,你很難受麼?要緊麼?我去找個大夫過來吧!”
柳青門急忙摁住他:“你瘋了?深更半夜的去找什麼大夫?那事情辦好了麼?”
林琰湊到柳青門耳邊,壓低聲說道:“我把他埋在老槐樹下了,夜裡其他人都睡了,只是叫你婢女看見了,若是她說出去”
柳青門急忙搖頭:“平安不會說出去的。”
林琰點頭說道:“你不要急啊,你既信她,我也沒什麼好懷疑的。”他將藥餵她喝了,捋一捋她的髮絲,微笑道:“你睡吧,我在這裡陪你。”
柳青門頷首躺了下來,她看著林琰在身側躺了,便依偎過去,在林琰的臂上枕了,半夢半醒間,恍惚問道:“崇謹,楊欽說先前他脖子上的傷,是你是你捅的。還說,還說洪善寶也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