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拉下午的時候,郎月紅已經撐不住了,孩子還在肚子裡,沒辦法生下來。醫生裡面站了好幾位,全是產科的聖手,軍區醫院的有,也有別的醫院請來協助的。
醫生出來的時候人已經沒有幾口氣了,喊家屬進去,馬麗心裡咯噔一下,裡面這是不行了。
聽見有人進來,郎月紅打起精神,伸著手去夠她媽,「媽,我怕是不能陪你了,你好好活。千萬別傷心,哭一兩次就算了,不然我走的不安穩。」說完已經是滿頭的冷汗了,臉上金箔一樣的了。
「黃煒業,你以後好好待我媽,我媽就是你媽。等過兩年你再找個好的,但沒我這麼好了。」郎月紅是真的希望他以後好好的,黃煒業對她也是掏心掏肺,大概人臨死的時候想的很開了,都希望活著的人好好活,自己死的無聲無息,少一點悲痛。
醫生在旁邊覺得沒幾分鐘了,只能搶救,下面一直大出血,醫療水平就這樣。
郎月紅示意醫生低下頭,「我肯定活不成了,趁我還有氣,把孩子剖出來。」醫生不願意冒這個險,這孩子即使是正常生也都憋死了,更何況這個孩子一開始就是摔了一跤才早產的。
醫生搖了搖頭,郎月紅就死死地扣住醫生的手,脖子因為用力微微地抬起來,「剖,萬一孩子還活著呢。」
黃煒業已經雙眼通紅了,手術台上到處都是血,上前握著朗月紅的手,「剖,出了事與你無關。」
這種時候,醫生就是恨死自己這種職業了,幹啥不行非得當個醫生,還是婦產科的。技術含金量高也就算了,關鍵是需要勇氣啊,每天壓力也是很大。
醫生換了副手套就開始了,麻醉師上麻藥了,這種情況下不上麻藥死的比較快,絕對疼死。上了麻藥人還能走的安穩點,那醫生年紀也不是很老,看了眼朗月紅,覺得跟自己家小閨女一樣。
郎菊南捂著自己的嘴,覺得自己在阿鼻地獄,看著閨女遭這樣得罪,她不敢看肚子,就看著閨女的臉。
後事都安排好了,也沒啥牽掛的了,不管孩子死活,郎月紅強撐著覺得得看孩子一眼。當媽的就這樣,看孩子一眼就滿足了。
醫生把孩子拉出來,旁邊人立馬接替他上藥縫合傷口。這孩子真是沒眼看,醫生恨不得自己眼瞎了,你說當媽的看了這樣的孩子還不得咽氣。
渾身青紫,頭髮上也沒幾根毛,不說裡面器官發育的不好,光外面手指甲都沒長好,抱著不如一個貓崽子。
一般孩子生下來拍兩下,得讓他嚎兩嗓子,聽聲就知道是不是個正常孩子。這孩子不行,根本不敢拍,趕緊看了眼時間,洗洗就給包起來了。
當爹的對孩子的感情,沒見到也就算了,見到第一眼那感情就不是可以想像的。黃煒業就一隻手托著孩子放在郎月紅眼前,「是個閨女,跟你一樣好看。」
另一隻手不死心,他摸孩子呼吸感覺不出來,手探進去摸孩子的胸膛。郎月紅撐到這時候已經快沒意識了,她也沒覺得孩子活著,那孩子就跟個恐怖玩偶一樣,一動不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