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老護士有經驗,先救活的,不管死的。先救能救活的,那些一看創傷不能恢復的,就沒有希望了。
等死就是那種感覺,他自己是被炸傷的,五臟六腑的都是,這得怎麼弄呢,缺人又缺藥。說實話自己都不抱有希望了,意識不清楚,很絕望也很輕鬆。
可是剛來的小護士還不熟悉,一個個沒見識到戰爭的殘酷,跟小天使似的。郎月紅一開始真的是看他可憐,當護士的面對病人,尤其是戰鬥英雄,那感情簡直不要太多。
一來二去的,病養好了,倆人之間感情也就有了。黃煒業年紀說實話不合適,但是個人非常優秀,再加上誠心誠意,到底還是成了。
郎菊南聽著女婿的話,跟三伏天裡吃了冰一樣舒服,一個女婿半個兒啊。她沒有兒子,連個閨女也來得不容易。
「好,咱們好好過,日子得朝前看,是不是啊,小寶。」她頭低下,額頭碰了碰孩子的頭。
她覺得女婿年紀還可以,這世間有多少情分能經得住一輩子呢,你的心守得住,可是歲月不饒人呢。
現在這話她信,可是三五年之後,十年二十年之後呢。總得有個人陪著度過漫長的一生,尤其是男人,不單身的理由有很多。
她得多為黃鶯考慮一下,續娶的老父親是不一樣的,她這麼想是仔細考慮過的。
難道黃煒業考慮不到這些嗎?不是,他考慮的只能更多更長遠。人心總是很難預測的,更不要說揣摩。
為什麼一些父母只願意生一個孩子,多子女家庭的不幸其實掩蓋的很深,沒有人願意去揭開。
他趁著現在得保證好一些事情,給孩子一個一輩子的依靠。他明天約了醫生,總得做點事情吧。
至於醫生說的孩子能不能立住這件事,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妻子拼死生下來的,怎麼能夭折呢。
張淑珍這邊完全就是鬧開了,她媽給她出的主意,能帶著錢走的主意。
「親家母,這個孩子雖然是王家的,但是你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的。而且孩子還是跟著媽比較好,畢竟當媽的心思你也能理解,這個孩子我們淑珍是要帶走的。」
王奶奶能信她才怪呢,不過也不知道要搞什麼名堂,就繼續聽著沒插話,到底打的什麼官司。
「不過孤兒寡母不容易,這邊孩子也不改姓。還是喊你奶奶,長大了一樣孝順的,就是這年頭養個孩子也不容易,淑珍也沒有工作現在,娘倆這是喝西北風呢。」
聽完這話,王奶奶腦子裡轉了一圈。覺得真的是腦子有坑,合著你嫁人了我還得給你錢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