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眉梢都是風情,說的不是美女,是人家戲曲,看看人家眼角勾勒的紋路,走步拿捏,那一點一滴恰到好處。
再加上那唱腔,無一不佳啊。戲曲雖然慢,可是一舉一動皆是戲,美得很,坐下來你就覺得來感覺。
竇娥冤裡面那句嘆,不知轉了多少個彎,才嘆的出那連綿不絕的一聲氣啊。
搭戲台肯定不是這麼一出,七天七夜不歇息,一場接著一場,黃鶯看完一出就不行了。
困啊,回家唄,老三把人送回去就回家了,沒進門。你說外面看不清啊,進門裡面有光。
黃煒業在那裡倒水,覺得自己都驚呆了,那是我閨女,哪裡來的瘋婆子啊,頭上亂七八糟綁的什麼啊。
他覺得自己說不出來,自己親閨女啊,「小寶啊,你頭髮誰給弄得啊。」
「三兒唄,我頭上花都給擠沒了,人太多。」
你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坦坦蕩蕩,你是真沒看到自己什麼樣子啊。
郎菊南拿了一面小鏡子,「快瞅瞅,看看你美不美。」
黃鶯就納悶了,我再美還能怎麼美啊,今天不就是美美噠嗎?
結果一探頭,心臟就跟中了一針一樣,麻痹了,覺得真是臉皮掉在地下了。
「肯定是三兒乾的,他給我綁的頭髮。」黃鶯氣的臉都紅了,真是塑料花兄妹啊。
王珍回去,她奶奶在家裡等著,她自己懂事聽話,不會太晚回來。
一邊哼著今天的詞,一邊推門,結果進門就嚇壞了:「奶奶,奶啊,你怎麼了。」
她晃了兩下,結果人還是不醒,「來人啊,快來人啊,來人。」
她一隻手托著王奶奶的頭,眼淚花的看不見人,自己跪在地上。聲音尖尖細細的,在晚上特別鮮明。
邊上鄰居家還沒睡,就被吵醒了,知道邊上人家孤兒寡母的,怕出事了。
進門一看,趕緊送醫院啊。
最後還是走了,老人家了,一把年紀的人了,說沒就沒了。
王珍就恨自己,你說你看什麼戲,在家不行嗎,家裡面就倆人活,陪著不行嗎
「奶啊,奶奶,我奶奶啊,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啊,怎麼治不好呢。」
她撲在王奶奶身上不起來,倆手死死地拽著王奶奶胳膊,拉都拉不開。
人家醫生給蓋上白布,人死了得蓋上啊,可是王珍不讓:「你們幹什麼啊,別給我奶奶蓋這個白布啊,我奶奶說了白色的不吉利,你去換個顏色來,別給我奶奶蒙起臉來啊。」
邊上鄰居哭的不行,怎麼這麼可憐呢:「小珍啊,你聽嬸子說啊,奶奶走了,奶奶去找你爸了,你好好的。」你好好的,你奶奶就會來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