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啊,快到了,一會就到了啊。」黃煒業就把她抱起來,來回走動,車廂就那麼大,來回晃著。
你說七八歲的小姑娘,也不輕了,抱起來也很長了,黃煒業就那麼抱著,抱著黃鶯自己舒服點。
郎菊南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她除了錢什麼都沒有啊,火車上不能下去了,人家已經過了最後一個經停站的。
一開始發病,大家都沒有想到這麼嚴重,不然不會到現在的,只能等著下車。
老三自己拿著臉盆打水,一盆子一盆子的涼水來回換著,孩子其實有點發燒,你說涼水給敷上去一會就熱了。
小臉上通紅,嘴唇還發白,邊上全部起皮了,黃煒業給餵水根本喝不進去,一會就吐了,喝進去她難受。
黃鶯自己覺得這滋味就跟喝醉酒的人一樣,吐出來就好了,但是就是沒法吐出來,自己難受的不行。
人家車廂里的倆姑娘,看著就很嚇人了,一起去衛生間的時候,看著廣播裡面還在找醫生。
胡杏兒自己什麼出身啊,工人階級出身,根正苗紅的,自己平時就是特別能吃苦的那種,看起來小女子一個,可是幹活一把好手。
家裡面一把好手,給收拾的井井有條,家裡面的一把手,這次知青下鄉她自己要下來的,下面弟弟妹妹還小。
其實還有個雙胞胎姐姐,但是她那個姐姐吧,比較強勢,最後弄著弄著就是她自己來了。
沒辦法,家裡面總有一個是吃虧的,比較弱勢,包括幹活也是這樣,胡杏兒自己在家裡就比較吃虧。
她是老大她得懂事,自己什麼活都搶著干,也很懂得分享,特別會照顧人。
不然顧青青這樣的,一般人跟她玩不起來,顧青青是什麼人啊,顧青青自己其實是避難下放,她是資本家後代。
她父親就是大資本家,開始沒事,後來開始翻後帳,結果就給人家改造了。
她父親現在還在審問當中,她媽看情況不好,正好趕上了,讓她趕緊下鄉去東北算了。
他們家就這麼一個女兒,真的是嬌生慣養,女同學一般不喜歡跟這樣的人一起玩,但是胡杏兒脾氣好,就能玩到一起去。
走之前顧青青媽媽還特地來拜託,囑咐胡杏兒多多照顧自己家裡孩子,擺弄了一番給送了點東西。
衛生間比較少,排隊的人比較多,再加上女生比較麻煩,就都在外面等著。
氣味一點也不好,顧青青自己看了看四邊,皺了皺眉頭:「環境太差了,幸虧是臥鋪,不然這一路上不得累死啊,你看看這走廊裡面全是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