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想你姐了,我不想家,家裡面好好的不想他們。」老三眼睛有點酸,第一次離開家這麼久。
「是啊,我想我姐,我姐在家裡,不知道過什麼樣的日子呢?」 陽子是真的擔心他姐啊,看看這個月郵過來的錢。那麼多,不知道她姐怎麼樣了?
一分錢都捨不得花。因為知道了,錢來的都不容易。不能他在這裡裝大爺,他姐在家裡裝孫子,挨著後娘的氣。
「陽子,早點睡吧,我們以後還會回去的,現在我們在這邊好好的過日子,不讓家裡人擔心就行。」 老三自己說不出什麼安慰人的話,他們都是異鄉漂泊的人。
早上起來,黃煒業吃過飯,看著黃鶯有些話想說,「你跟著我一塊兒去山上,我帶你去看看爺爺奶奶,這麼多年了,你是第一次見面。」
郎菊南聽著,點點頭,沒有說其他的話。
大孫女回來看看爺爺奶奶,這是正經的事兒。多少年不見的人了,但是認祖歸宗,這點差不了。
「小寶好好跟著你爸,早點兒去早點兒回來,自己戴上帽子。」
「姥姥你放心吧,帽子我自己戴著呢。爸爸,我跟你一起去,爺爺奶奶看我肯定高興。」 一邊說的一邊找出自己的帽子來戴上,然後牽著黃煒業的手出門了。
其實,埋在哪個地方跟本不知道了,這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村子從一片荒蕪,到現在的人煙興旺,格局也早就變了,老房子都找不到在哪了。
說是看望一下父母,也就是在山上找個山頭祭拜一下,算是盡孝了。
黃煒業一直沉默著,話不多說。這樣的場面,黃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自古以來,一些嚴肅的話題從來不需要人去理解,而是需要人親身經歷,親自領悟。
你沒有經歷過,你就不能去隨意的評論,隨意表達自己的看法,甚至強迫別人來接受你。
在山上待了很久,回去的時候,黃煒業就開始做飯。他手裡面端著知了猴,黃鶯嘰嘰叭叭跟在後面。
「爸爸,我不吃這個了,換別的菜吃吧。」
「怎麼不吃了,不是盼著好幾天了,沒事,一會就做好了,你先去喝水。」
「爸爸,我們應該吃素的。」她吭吭哧哧憋了一句,祭拜亡者,多少要有點敬意。
雖然不認識什麼爺爺奶奶,但是她爸是黃煒業,就必須要尊敬他們,不為別的。
「你這孩子,瞎想什麼呢。年紀這么小,怎麼還是老封建啊。趕緊去洗手,在那等著,一會兒就好了。」
黃煒業本來心情有點沉重,聽孩子這麼一說,那心裡的鬱氣也就散了。
死了的人也就死了,不能再活過來。世界上的人也很少記得他們。偶爾記起來,除了傷感,別無其他。
孩子是一個家庭的良藥,黃偉業這輩子覺得最偉大的事情,就是有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聰明,伶俐乖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