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沒說話，看著眼前這個弟弟，白白淨淨的很乖巧，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還是個七八歲的孩子。
沒辦法說出口，有些話太難聽了，忍忍吧。
宋茜這幾年跟瘋了一樣，就想著宋陽好好的，結果現在回來了，眼皮子底下張淑珍還這樣。
她抓起桌子上的雞骨頭就放到他手裡，「去外面吧，餵一下小狗。」
那孩子也聽話，轉身過去，手裡還拿著一盤子雞骨頭，「媽媽，我可以去餵小狗嗎？」
這麼大的男孩子，就沒有不喜歡狗的，宋茜諷刺張淑珍跟狗一樣呢，他還聽不出來。
「去什麼去，沒看人家都在吃飯呢，就你去餵狗，別人吃雞你連骨頭都沒有。」張淑珍就是找不痛快，宋陽這快二十歲的人了，還問家裡要錢。
「會說人話嗎？不會說就滾蛋，誰請你來的，來了就好好的。」宋奶奶年紀大了，也沒有精力去管張淑珍死活，連她生的孩子也不管。
可是眼皮子底下還這麼囂張，真的是看不過去，拿著孩子出什麼氣。
張淑珍算是豁出去了，吃了熊心豹子膽，今天勢必讓大家不痛快，「媽，是我的錯啊，難道我不是你兒媳婦，小春不是你孫子，您就只看著陽子了，以後不指望小春是吧。」
宋潤一下子就著急了，怎麼還能說他媽，「淑珍，別說了，給媽道個歉。」
「憑什麼那不說了，我還沒說完呢。」
宋奶奶覺得意見怎麼這麼大呢，今天就想看看你能說出什麼來，把筷子一扔，「來，當著大傢伙的面，你說說唄。」
「媽，真不是我挑理，我們家裡才多少工資啊，難道我們一家三口不用過日子了，陽子跟茜茜那麼大了還得伸手要錢，陽子在下面有公分吧，餓不著凍不著的，茜茜每個月都要去要錢，就跟我們欠著他們姐弟倆一樣。」
「這麼多年沒喊過我一身媽，也沒有說是看過小春，沒給小春買過一塊糖，大家也不關心小春，公平嗎？」
「難道我是後媽我就該死，小春就得跟在陽子後面才行？」
「你說完了，我來說，你委屈個什麼勁，你自己女兒都不要，撇在娘家不要了，養你女兒的錢難道是你自己的，你不是現在不上班了，難道不是我們宋家的錢？」
張淑珍上了兩年班，後來就說是帶孩子，在家裡待著了，錢全部是宋潤的。
「陽子從小在我眼皮子下長大，孝順還懂事，自己吃個糖都得掰下來一半給我，你帶著小春難道逢年過節看過我老太太，心裡巴不得我死了是吧。誰養的誰親，張淑珍你跟宋潤趕緊走，我親兒子都指望不上，我還指望一個孫子，還能指望你。」
宋潤一句話也不說，他看著陽子就跟陌生人一樣，倆人視線對上，就跟不認識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