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跟陽子肯定不在這裡吃飯,站起來說是要走,「甭忙活了,啥時候等東陽回來了,讓他請我們吃飯,家裡要是有什麼需要,就去找我倆,保管給您辦好了。」
走出去看著站在門口的人,管著這裡面的人出不來的,老三覺得不長久了,什麼玩意,送東西還要來回翻騰檢查一遍。
等老三陽子走出去很久了,東陽媽還站在二樓窗戶上看,捂著嘴哭,不敢哭出聲音來,氣聲一高一低的起伏。
她想,她兒子一定也這麼高了,也這麼壯實了,還這麼會說話,這麼懂事。
她兒子多懂事啊,那麼遠讓人給帶回一瓶雪花膏,她多少年沒用過了,家裡的話全部自己干,嚴重的時候還得去做義工,手上早就沒法看了。
一邊哭著,一邊打開盒子,摳出一點來塗在手上,一點一點抹勻和了,眼睛都模糊了。
她得好好塗著,把手給養好了,不然兒子回來看見了多難過,她得告訴兒子自己過得很好,什麼都好。
東陽爸為什麼一句話不肯多說,倒不是待人冷漠,兒子的朋友來了當然開心。
可是現在他還是病毒,萬一傳染了別人怎麼辦,最好的方法就是別留下把柄,所以一句話都不多說,這方面的苦頭吃夠了。
也不敢去想以後怎麼辦,只希望情況變好,已經有人回城了不是,恩情記在心裡了,不是誰都能知道你是病毒還敢來看你的。
黃煒業把家裡收拾了幾天,添置了不少東西。他手工活已經很好了,做個簡單家具不成問題,雖然粗糙但是耐用實惠,黃鶯一點也不嫌棄。
攛掇著讓黃煒業給做一個床上書桌,就喜歡在床上看書,坐著看書特別累,喜歡靠著看書。
「爸爸,我等著去上高中了,得認真看書才行,不然三兒那麼聰明,陽子雖然不如我聰明但是比我認真,那我到頭來不成了墊底的了。」
黃鶯嘰嘰歪歪的,她心裡特別愁得慌,可是早晚不得經歷啊,考過高考的人,上過三年高中的孩子,沒有願意重新來一遍的。
畢竟早就忘光了,當初學的時候不覺得辛苦,可是很多年以後怎麼想起來覺得高中就全是淚呢。
她也是高學歷,可是也全忘光了,但是還必須得重新考一次,早晚走一遭,隨性就直接上高中算了。
跟著老三陽子他們一起,也有個伴兒,還能相互督促。要壓縮一下時間,不然苦海無涯,趕緊考上大學算了,上輩子算是學夠了。
「行啊,不過你能跟的上嗎?其實上個初中也很好,你這個年紀正合適呢,不然跟大孩子也玩不到一起去。」黃煒業沒說閨女你跟不上,因為你從小就不愛上學,正兒八經加起來學年也就頂多兩年,比不上人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