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恨不恨啊,人的心死了,你再去暖也暖不過來,她就是要利用自己的親生母親,然後考上大學就再也不會回去。
不是等著養老,不是等著找個上門女婿,不是等著她出息?
她用實際行動告訴張淑珍,小時候你棄之敝履,長大了我棄你如敝履,好好感受什麼滋味吧。
我一個人搬出來,以後好好的好好的生活,從此以後與你無關,這是她對張淑珍最大的嘲諷。
鬧了大半年,一直到這一年的冬天,改革開放了,張淑珍才算是徹底死心了,她什麼方法用盡了,王珍依然不回頭。
同學看她就跟怪胎一樣,覺得不理解,覺得很絕情,她名聲臭死了。
可是你沒有在數九寒天裡用冰水洗衣服,手上沒有一個好地方,你也沒有天天挨餓,大晚上睡不著了只能睜著眼睛到天亮。
沒有經歷過,不知道她是如何度過的,那就沒有資格批評,永遠只是一個旁觀者,以一個勝利者的姿勢來同情可憐,她嗤之以鼻。
她一晚上沒睡,把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想著當初還有什麼家具,以後一一的填補。
張淑珍徹底傻眼了,宋潤也傻眼了,這時候還能幹什麼,倆人身邊連個孩子也沒有。
前一段時間不是吹牛逼,不是三個大學生,現在一個都沒有了,身邊的人都知道什麼情況,覺得怎麼就到了這種地步。
等著畢業的那一年,黃鶯對瓷器這個專項有極大的興趣,她想去一趟景德鎮,在那裡待一段時間。
「三哥,你等我回來,我們結婚好不好?」
黃鶯看著老三,現在大家都長大了,也已經到了年紀了,但是結婚之前她想著去一趟,好好學習一段時間。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她學了這麼久,看了那麼多的書,現在想去親眼見證一下。
「沒事,你去就行了,到時候我去看你,等你回來了,我們就結婚。」
老三送她去車站,看著她上火車,愛一個人,無非就是兩種結果,讓她更加喜歡你,讓她更加像你。
前一個會活的更完美,你成就了你的愛人。後一個更常見,你改變了你的愛人。
上車之前,還是綠皮火車,黃鶯靠著車窗,看了看還有一分鐘。
她突然伸手拉著老三的脖子,這一次,她比老三高,嘴唇能碰到他的額頭,「謝謝你,我喜歡你。」
邊上人都看傻了,車窗還有這種操作啊,能不能別這麼浪漫啊,跟電影裡演的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