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醫生嘆了口氣,「差不多昨天晚上三四點鐘沒的,後半夜就容易死人的。不過這個年紀了,老人家無病無災的,沒有受什麼罪,喜喪了。」
再怎麼喜喪,可是還是很沉痛的,宋澤就受不了,他這個人心性很堅韌了,就是馬麗也沒見他那麼哭過。
親戚鄰居來幫忙,也是說喜喪,勸著說話,「老太太有福氣,掐著點呢,你看看昨天過生日,該見的都見了,沒什麼遺憾了。」
黃鶯打算上班呢,聽見這個消息,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沒想打這麼突然,心裏面一時接受不了。
鬧鬧看見了,垮著臉跑過去,他不明白什麼事情,「你別哭,別哭啊。」
郎菊南心裡也不舒坦,拉著鬧鬧在家裡,「咱們不去啊,你媽媽跟你爸爸上班去了,在家跟太姥玩,不是喜歡捏泥巴。」
好容易哄住了,那邊肯定很忙了,鬧鬧去了礙手礙腳的,郎菊南和泥巴,她用黃鶯的高嶺土,一般的土,這把年紀了下不去手。
弄好了,鬧鬧倆手插進去捏,郎菊南坐在小馬紮上發呆呢,鬧鬧就突然抬起頭來。
「太姥,我太奶還過生日嗎?待會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這心裡啊,實在是難受,郎菊南捂著心口,看著鬧鬧仰著頭看他。
「鬧鬧聽話啊,你太奶今天不過生日了,等著來年才有,生日一年只有一次,你中午想吃什麼,太姥給你做。」
鬧鬧點點頭,就知道沒這樣的好事,「我要吃雞翅膀還有醬骨頭。」
吃啥都行,她也沒心思做,邱媽聽見了,覺得孩子也是可憐,這么小什麼也不懂,就是這樣才可憐。
她趕緊出去買菜了,黃煒業也去前面幫忙了,雖然不說什麼,但是很有心的一個人。
宋澤現在恨不得跟著一起去了,家裡面還真的是黃煒業比較冷靜,真的是讓人疼得慌宋奶奶。
宋陽跟宋茜宋奶奶養大的,倆人就哭得不行了,趴在棺材上,這時候什麼也管不著了,什麼形象也沒有了。
徐艷艷就跟宋老大商量著,「你看要不要讓立業回來吧。」
宋老大嘆了口氣,「這個話別說了,他回來也沒什麼用,而且前面在抗洪,人民需要他,他是個軍人。」
徐艷艷是心疼兒子,知道抗洪很累很危險,而且她心裏面老是不大舒服,想著藉機讓兒子回來的。
可是軍人意味著什麼她也知道,她也是軍人,也就是提了那麼一句,如果軍人都要退縮的話,那國家就完蛋了。
你穿上軍裝,就有一個使命感,別人做不到的你也要去做,別人不敢的你要勇敢。
宋立業真的在前面拼命,都是十七八歲的孩子,要是正常的話也是高三生,可是不一樣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