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懷裡的小孩亂動,王婆子立馬調整了自己的姿勢,輕輕的拍著孩子的背。
一邊還和李婆子討價還價,“老姐姐,這可是殺孽,二十塊錢就想讓我犯下殺孽,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李家的日子過的好,二十塊錢對於她是巨款,對李婆子就是腰上拔下來的汗毛,不值一提。
李婆子瞪大了眼睛,什麼二十塊,她哪裡有二十塊錢給姓王的婆娘,把娃扔到誰家門口就要二十塊?
殺孽?她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好的很嘞,收糧食的季節,天上連朵雲都沒有,偷偷把娃娃扔在誰家的門口還能凍死曬死不成!
一拍之下,李梅梅終於發現哪裡不對勁了。
瑪德,好像縮水了,變小了!
她抬頭努力睜開眯縫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截黝黑的下巴,那老婆子甚至還低頭對她笑了笑,只是那一笑,怎麼看怎麼的不懷好意。
再轉頭,映入眼帘的是灰撲撲的土牆,有些地方還糊著發黃的報紙,唯一一抹亮色,是牆上掛的齊整的□□像。
她終於有些明白自己的處境了,一覺醒來,世界都換了!
李梅梅扯開嗓子嚎啕大哭!
你說她能不傷心嗎,奮鬥了那麼多年,省吃儉用,終於在京城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買了車房,雖然房是郊區的,車是二手的,但是她已經算是脫貧了哇,現在一朝回到解放前,什麼都沒有了,還要從個小嬰兒做起,頓時哭的更大聲了!
還沒來得及睡的席夢思大床,還沒吃的六十塊一斤的車厘子,存款里還沒花的三萬塊錢,還沒告白的男神大夫。
都沒了!
兩個大人被突然高聲啼哭的小孩子嚇了一跳。
王婆子還想用手去捂她的嘴,害怕她把床上的婦人吵起來。
“老姐姐,你可想好,你要是給我三十塊錢,我就狠狠心給你把這丫頭片子放在尿盆里淹死,反正你有五個孫女,少這一個不少,但要是讓這丫頭片子擋了你孫子的路,你保國可就是絕戶頭了!”
這話落到李梅梅耳里,把她嚇了一跳,她才睜開眼睛看了這個世界一眼,這狠心的老婆子竟然想把自己淹死!
她不安的像條蟲子一樣扭來扭去,兩條胳膊仿佛不受控制,軟綿綿抬不起來,想要伸手向李婆子撒個嬌都不行。
是了,她現在是個剛出生的小孩,伸手要抱抱這種動作對於她來說是高難度了。
她剛剛也算看明白了,抱著她的老婆子應該是接生婆,另一個老婆子八成是她的奶奶,在要不要淹死她這件事上,能做主的只有她的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