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壞兩家的關係就不好了。
老耿叔脾氣倔的很,即是找徒弟,又是找能給他養老送終的人,一般人他還真瞧不上,之前有人把家裡的小子送到農具廠,他一個也沒瞧上。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事常見的很。
李梅梅眨巴著眼睛,興奮的拍拍小手,“好啊好啊,爹有手藝,一定能成為咱們公社最好的木工。”
李保國咧嘴笑了笑,摸了摸女兒的頭,為了讓這幾個過上好日子,他也得找老耿叔試一試。
當天晚上,李保國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尋思著該怎麼和老耿叔開這個口,身邊睡了個翻來翻去的人,趙衛紅也被打擾的睡不安分,她不耐煩的皺皺眉頭,伸出腳揣了李保國幾下,“鬧貓尿呢,不睡覺幹啥哩!”
李保國雙手枕在腦後,把自己的打算和老婆說了說,沒想到趙衛紅一激靈就從炕上坐起來了,十分興奮的推了推李保國的身子,道,“真的?”
李保國白她一眼,“當然是真的,就是我擔心老耿叔嫌棄我年齡大,不好帶了,要是老叔看在爹的面子上勉強收了我,也破壞咱們兩家的關係不是。幾個娃兒一個比一天大,見風就長,就現在這光景,再不尋點別的出路,以後咋辦呀,大妮學習好,我還想供出個大學生呢,老孟家的東子上初中每個月還得幾塊錢呢,這上了高中大學可不得更費錢,地里刨食也不是辦法。”
趙衛紅嘆了一聲,自從生了小妮兒以後,她都三年沒懷過孩子了,還好她男人不嫌棄她生的都是閨女,想到這裡,趙衛紅心裡甜滋滋的,順勢依偎在李保國身邊,抱著他的胳膊,道,“我看你就是個死腦筋,老耿叔今年多大了?五十多了,他要是真的想找徒弟的話,為啥前幾年身體還行的時候不找,人家哪是找徒弟,這不是害怕死了沒人給燒紙,找個老實厚道的還能給他燒燒紙,他就不是個孤魂野鬼,爹和他關係好,你也當他是半個父親,還有啥人能比你合適?”
村裡的狗無精打采的吠了幾聲,突然吹了一陣涼風,趙衛紅起身關窗戶,李保國轉了個身,悶悶的聲音從一邊傳來,“那我明天去問問。”
趙衛紅關了窗,又回到炕上,隨口道,“也別空手去,明天去供銷社買點東西帶著,我看這事就先別和爹娘提了,爹那個死腦筋,指定不答應。”
李保國含糊應了幾聲,沒多久就睡著了,兩口子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布滿整個房間。
翌日,天剛蒙蒙亮,大公雞就開始伸著脖子叫,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響起,沒過一會兒,李老頭,李婆子,李保國,趙衛紅,還有幾個妮子都起來了,唯獨李愛國那屋門閉的緊緊的,李五妮緊張的看了爹娘房門一眼,試著推了推沒推開,咬著嘴唇偷偷觀察她奶的表情,害怕她奶拿她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