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妮忙放下筆,拿起瓶子就跑了。
……
翌日,李三妮帶著李梅梅去了縣城唯一的一家書店,這家書店門臉不大,有個三十來平米的樣子,靠近門口的地方擺了一張桌子,有個老大爺坐在那裡看報紙。
“大爺,我們買兩本語錄!”
那大爺輕輕抬了抬眼皮子,“一本七毛,一共一塊四。”意思像是在說,兩個毛丫頭,拿的出來嗎?
李梅梅和李三妮各自付了錢,拿好找的毛票,小心翼翼的把紅皮簡裝的主席語錄放進布包里!
臨走的時候,李梅梅還衝大爺揮了揮手,甜甜一笑,“為人民服務,大爺再見!”
大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小丫頭覺悟還挺高!”
李婆子那邊,方翠蓮要請假陪著她逛一逛,李婆子不願意,請一天假就少掙一天的錢,再說了她還有事情要去做,別人跟著也不方便。
她熟門熟路的摸到了郵局,郵局工作人員還是上次那個,一見把自己臉包的嚴嚴實實的李婆子,熟稔的道,“大娘又來取包裹啊!”
第21章 分家蓋房
李婆子連忙小聲道,“是啊, 我兒子戰友給我寄的, 這是我的身份證明,你看看。”
她不識字,每次來郵局取東西都要簽字, 李老頭也不能每次都跟著來, 就找趙建軍開了張證明, 對趙建軍的說法當然是是佐國戰友多, 都是好心人,老給他們老兩口寄東西。
當然,戰友寄東西這事也只有趙建軍知道。
財不露白的道理李家老兩口很懂, 要不是用的上趙建軍,這事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那一年,李佐國當兵走了沒多久, 就傳來了噩耗,說他在戰場上犧牲了,是被炮彈炸死的, 連個全屍也沒留下, 縣城武裝部的領導親自上門送了撫恤金,讓老兩口節哀順變。
李老頭和李婆子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整宿整宿的合不上眼, 你說那麼一個人怎麼就沒了呢?
老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李婆子為此還病了一場。
人沒回家, 就給立了個衣冠冢,好歹讓後面人有個念想,白髮人送黑髮人,老兩口簡直痛不欲生,哭了罵了自己心裡痛快了,老四回不來了。
自此對小兒子的思念也就埋在了心底,輕易觸碰不得。
但是誰也沒想到,從三年前起,幾乎每月都有包裹寄來,一開始趙建軍讓他們去縣城取東西的時候還有些恍惚,什麼戰友這麼好,人都死了三年了還能記得給老兩口寄東西。
